第256章 朕的浴池!你还想来第二次吗!

    “陪朕……聊聊天?”
    苏晨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大脑嗡的一声,停止了运转。
    【聊?】
    【聊什么?】
    【在这雾气繚绕的浴室里,你,九五之尊,身披一件隨时可能滑落的浴袍。】
    【我,阶下之囚,衣衫不整,浑身还带著被你一掌拍飞的尘土。】
    【这是能聊天的气氛吗?!】
    【你这分明是想搞一出浴室惊魂,把我留下来用一百零八种酷刑慢慢炮製,来洗刷你帝王之尊的耻辱!】
    苏晨的脑海里,凌迟、炮烙、五马分尸的画面走马灯似的闪过。
    他腿肚子都在抽筋。
    “那……那个……”
    苏晨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肌肉都在发颤。
    “红雪,此情此景……多有不便。”
    “要不,改日?”
    “御书房,乾坤殿,哪儿都行,我洗乾净了再去!”
    “届时,一定陪您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他说完脚后跟已经开始发力,准备隨时化作一道幻影从这里消失。
    姬红雪却伸出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如玉,指尖还沾著一滴晶莹水珠的手指。
    她就这么轻飘飘地,点在了苏晨的胸口。
    苏晨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直。
    “不便?”
    姬红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
    “神子连我大夏皇宫的重重禁制都视若无物,来去自如。”
    “怎么?”
    “现在倒觉得陪朕聊几句,就不便了?”
    她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不轻不重地砸在苏晨的心防上。
    苏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果然不信。】
    【神通失控这种鬼话,终究是骗不过这个心机深沉的女帝。】
    【完了,今天交代在这了。】
    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苏晨反而平静了。
    也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刚才那幅万年难遇的美景,够他吹一辈子了。
    想到这里,苏晨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索性也不演了,一个转身大喇喇地躺在了旁边那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软榻上。
    姿势舒展,神情坦然,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咸鱼姿態。
    “行吧。”
    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既然被你抓到了,我认栽。”
    “你想聊什么,就聊吧。”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苏晨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让姬红雪准备好的一整套审问腹稿,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她看著这个躺在自己御用软榻上的男人,看著他那副“我摆烂,隨你便”的表情,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这个混蛋!
    他就知道用这种方式拿捏自己!
    姬红雪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平復著翻涌的帝王怒火。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日记中的字句。
    【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就不能想点阳间的法子吗?非要玩自爆?】
    【不行,她要是这么死了,天塌下来谁顶著?我上哪再找这么好用的挡箭牌?】
    这些话曾让她羞愤。
    可此刻却像一泓温泉,悄然融化了她心中的坚冰。
    原来……在他那玩世不恭的表象下,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背负的沉重宿命。
    知道她即將走向的毁灭结局。
    所以他才会用那种荒诞的、看似羞辱的方式,一次次地“提醒”自己试图將自己从那条不归路上拉回来。
    他不是在看戏。
    他是在救她。
    这个认知,让姬红雪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再看向苏晨时那股被冒犯的羞愤,那股身为帝王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和心疼。
    这个男人背负著预知一切的痛苦,却还要偽装成这副百无禁忌的咸鱼模样。
    他一定……很辛苦吧?
    “苏晨。”
    姬红雪再次开口,声音里再无冰冷,反而像浸了水的丝绸,柔滑而温润。
    “嗯?”
    苏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掀开。
    “朕的浴池,好看么?”
    姬红雪的凤眸静静地注视著他,吐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苏晨像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软榻上弹坐起来,见了鬼似的瞪著她。
    【这女人疯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不应该直接宣判我的死刑吗?怎么反倒问起观后感了?】
    【新的折磨手段?语言上的凌迟?还是说……她想用美人计,让我精神崩溃,然后再物理超度我?!】
    苏晨的大脑彻底陷入了当机状態。
    他看著姬红雪那张近在咫尺、美得不似凡人的脸,看著那双深邃凤眸里漾开的、如水雾般迷离的光,一时间竟是彻底失语。
    说好看?那是自寻死路。
    说不好看?那死得更快。
    就在苏晨陷入天人交战的绝境时。
    姬红雪笑了。
    那不再是帝王的威严,也不是算计的冷笑。
    而是一种独属於女人的带著七分狡黠,三分娇媚的笑。
    “既然神子觉得好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如兰,像羽毛拂过苏晨的耳廓,让他浑身一颤。
    “那不如……”
    “以后常来?”
    “朕,隨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