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正道魁首!棋盘被掀了个底朝天!

    飞舟消失了。
    甚至连那道撕裂天穹的万丈空间裂缝,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復,仿佛从未出现过。
    仿佛刚才那艘足以碾碎认知、神圣到不似凡物的黄金天闕,只是一场席捲了数百万人的集体幻觉。
    万骨广场,死寂如坟。
    空气中只剩下飞舟离去时残留的一丝空间涟漪,和那股净化一切的浩大神威余韵,如无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每个魔修的神魂之上。
    长达数十个呼吸的死寂。
    “咕咚。”
    一声艰难吞咽唾沫的声音,在这绝对的安静中,响亮得如同惊雷。
    紧接著。
    “噗——”
    一名刚刚突破、根基尚浅的圣人境魔修,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抚著胸口,眼神空洞,脸上满是虚无与茫然。
    “我的魔心……碎了……”
    他修炼了上千年,自认为心志坚如魔铁。
    可就在刚才,他引以为傲的道心,被那艘飞舟的奢华与霸道,轻而易举地碾成了齏粉!
    神金铸船?
    极品灵石点缀?
    帝阵护航?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圣女殿下的……贵客?”
    一个魔修用梦囈般的声音,还在重复著之前九幽长老给出的那个可笑理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却是他自己给了自己一下。
    “贵客个屁!”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与大梦初醒的惊恐。
    “你们看清楚那面旗帜了吗?那个『苏』字!”
    “整个荒古大陆,有哪个姓苏的,配用这种手笔?!敢用这种手笔?!”
    “长生苏家!”
    “是长生苏家啊!”
    “他根本不是我们魔道的朋友!他是正道魁首,是不朽世家唯一的继承人!是长生苏家的神子!”
    这一声咆哮,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劈醒了所有还处於宕机状態的魔修!
    “长生苏家……嘶——”
    “我想起来了!传说长生苏家的神子,与九幽圣女、瑶池圣女、大夏女帝皆有婚约在身!”
    “我的天!所以,刚才那个男人,就是传说中那个……睡了十八年,被正道誉为『玄元第一咸鱼』的苏家神子?!”
    “咸鱼?!”
    一个魔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变了调。
    “你管刚才那个叫咸鱼?!那艘飞舟,能把我们整个九幽魔教连带万魔城打包买下来十次!”
    “你家的咸鱼这么值钱吗?!”
    “传闻误我!这哪里是什么咸鱼,这分明是一条过江的灭世真龙啊!”
    一瞬间,所有关於苏晨是“圣女贵客”的猜测,被彻底撕碎。
    之前那些因为苏晨能直接进入秘境而感到不公的魔修,此刻心中的那点怨气,早已蒸发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后怕与庆幸。
    开什么玩笑!
    跟长生苏家的神子讲公平?
    人家不一巴掌把万魔城从地图上抹掉,都算是给九幽魔教留足了面子!
    他们之前竟然还想衝击擂台要个说法?
    这跟一群蚂蚁举著“抗议”的牌子,冲向一头正在打盹的魔龙,有什么区別?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时间,所有魔修都感觉脖子后面凉颼颼的,看向苏晨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敬畏。
    ……
    而在广场的阴暗角落里。
    顾长风、剑不平、月清寒等正道天骄团,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三观崩於一役。
    他们偽装成魔修,潜入万魔城,是为了执行一项关乎正道未来的绝密任务——配合“寒月仙”凌清竹,搅乱魔典,寻找机会。
    可现在……
    他们看到了什么?
    “顾……顾师兄……”
    一名来自稷下学宫的弟子,声音发颤,推了推身前已经僵硬如雕塑的顾长风。
    “我……我是不是中了什么顶级幻术?”
    “我们的任务核心,『寒月仙』大人……她,她刚才是不是跟苏家那个神子……手牵著手?”
    “而且,她们现在……好像还跟九幽魔教的那个妖女……一起登上了苏家的飞舟……”
    “……回苏家了?!”
    顾长风没有回答。
    他那张一向运筹帷幄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
    啪嗒。
    他手中的羽扇,从僵硬的指间滑落,掉在满是骨殖的地面上。
    他脑子里那本《魔域风情录》、《臥底行为准则三百条》、《论魔道人心的九十九种博弈法》……
    所有他引以为傲的知识和计谋,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堆浸了水的废纸。
    这盘棋,已经不是乱了。
    是棋盘都他妈让人给掀了,还顺手用棋盘把所有下棋的人都给拍晕了过去!
    苏晨是苏家神子啊!
    正道年轻一代的旗帜!未来的希望!
    可现在这个希望乾脆直接把正魔两道的圣女,打包带回了家!
    这到底叫什么事啊?!
    “岂有此理!”
    一声怒喝,打破了正道天骄团的死寂。
    是剑不平!
    他那张偽装过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鄙夷,身上的剑意几乎要衝破偽装,直刺苍穹!
    “苏晨!又是这个苏晨!”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一个靠著家世,沉迷享乐的紈絝子弟!”
    “他何德何能,竟让『寒月仙』大人与他同行?!”
    “他这分明是左拥右抱,將我辈修士刻苦修行的道心,將我正道的万年脸面,按在地上,用灵石狠狠摩擦!”
    “我羞与此人为伍!”
    “阿弥陀佛。”
    戒色小和尚连忙双手合十,出来打圆场。
    “剑施主,稍安勿躁。苏施主此行,或许……或许另有深意?”
    “深意?能有什么深意?”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月清寒,语气酸溜溜地开了口。
    她一边说,还一边偷偷拿出那块镶著蕾丝的留影灵石,对著飞舟消失的方向拍了一张,嘴里小声嘀咕。
    “这飞舟也太好看了吧,要是能上去拍一张就好了……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神豪的座驾与卑微的我』……”
    “我看他就是贪图美色,被那九幽妖女给迷惑了心智!『寒月仙』大人,定然是被他胁迫的!”
    剑不平已经自动为凌清竹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顾长风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弯腰捡起地上的羽扇,强行让自己冷静。
    “诸位,稍安勿躁。”
    他沉声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门,眼神锐利如刀。
    “此事,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计划。”
    “女帝陛下的命令,是让我们配合『寒月仙』行事。”
    “但现在,『寒月仙』大人已经离去,我们继续留在此地,已无任何意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然。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我们必须立刻將此地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上报给各自宗门!”
    “让圣主和老祖来定夺下一步的行动!”
    “这盘棋已经不是我们能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