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聪明点好

    沈逸之前跟宗凛说过,鸡三鸡四並不是一个窝出来的。
    本来宗凛心里都已经打算日后给这俩赐婚,让它们再生几窝小雉鸡,他和三娘一道养底下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
    只不过现在,宗凛见到鸡四这样小气,有些担忧了。
    他想著想著,也不知怎的,一巴掌拍向鸡四的脑门:“没出息的玩意儿。”
    鸡四完全不防宗凛来这一出,整个鸡差点没站稳,翅膀扑腾两下,转头就朝宗凛发出短促气恼的咯咯声。
    凶得很,明显的不服气。
    是吧,看著就是很不孝的样子。
    宓之轻推宗凛手臂:“你做什么打它?”
    鸡四还在叫,看著像听懂人话附和来著。
    “怎么,你要护崽?”宗凛冷哼:“你没看到它方才想啄我?是你教的吧?”
    完全的倒打一耙,宓之微笑,隨后眼疾手快抱起鸡四就要往宗凛跟前送:“鸡四,啄他!”
    “咯咯!咯咯!”鸡四雄赳赳,气昂昂。
    只不过下一瞬,脑门又得了宗凛两巴掌。
    鸡四挣扎著飞下去了,它感觉它的脑袋今日有点晕。
    宗凛盯著失去鸡崽挡在身前的宓之,下一刻把人搂过来掐她脸,在她耳边恶声恶气:“敢教崽子不孝,把你能的。”
    宓之躲了两下没躲过,一张脸只能任由他揉圆搓扁。
    “宗凛你几岁,是你跟一只雉鸡计较!衡哥儿都比你懂事。”
    “是跟它计较?我在跟你计较!”宗凛看著怀里人挣扎不休,脸上的肉只能隨他手上动作做出各种奇怪的表情。
    “三娘,你这样丑死了。”宗凛在某一瞬停下,神色怪异。
    宓之眼神喷火:“宗凛!”
    终是没忍住,宗凛畅笑出声,而后笑完就在她嘴上响亮地亲了几下:“不丑,骗你的,给你赔罪,嗯?”
    “亲我就算是赔罪?”宓之这回换他手臂肉掐著。
    宗凛挑眉:“嗯。”
    “哈,那妾要不要千恩万谢,多谢吾王这一吻?”宓之翻白眼。
    “可以。”宗凛一副勉强接受的模样。
    “宗凛你脸皮真厚!”
    脸皮厚的王爷闻言只是笑,也没多说,他放过俩人的鸡儿子,搂著人赏花去了。
    许久未归,凌波院又多了好些稀奇玩意儿,得赏赏。
    鸡三在宓之手里抱著,它最乖巧,只要吃饱了隨便哪个地方都能窝著。
    怀里自然也能窝,宓之就爱抱它,浑身暖烘烘毛茸茸的。
    这时节正是菊花开的时候,曹家送来的菊花今年照常开得盛。
    玄龙臥雪这一盆在一眾菊花里还是太突出了,其他名贵的也有,但宓之还是最喜欢这盆。
    “这么喜欢墨菊,我叫人多去寻来给你。”宗凛搂著人边走边说。
    “不要。”宓之摇头。
    宗凛一顿:“为何?”
    半晌他笑:“旁人討好你的你接著,我费心思给你搜罗来就嫌弃?”
    “瞧吧,你就会冤枉我。”宓之闻言,好看的丹凤眼此时又剜他,她轻哼:“曹家那儿今年也搜罗到了上好的墨菊,前段时日还写摺子问我要不要送来,这不也是討好么,但我不也没要?”
    宗凛嗯了一声,听她继续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盼著有朝一日,若我说一句玄龙臥雪最好,乃菊中之王,那玄龙臥雪便能立马被这么认为的那一日。”宓之笑吟吟:“当然,也不一定非得是玄龙臥雪,像这个。”
    她隨意点了点院子藤墙上爬著的小黄花:“二郎可知这是什么花?”
    宗凛认真看过去,默然答:“不知。”
    “就是一般的野花。”宓之笑:“至少现在还是野花,但若日后有一日,我偏要说这花最好时,眾人可会趋附追隨跟著说最好?若会,那到时这花再叫我命个名儿,不又是一代名品?”
    宗凛眼眸沉沉看向她。
    宓之挑眉:“二郎怎么这般看著我?”
    “三娘心思不小。”他评价。
    宓之放开怀中的雉鸡,也抬头直视回去:“那二郎这回可懂我了?”
    宗凛哼声笑了一下,没说话,环抱住人。
    是,何需搜寻名品予以相配,三娘若爱,那便自成珍品。
    “你这叫我不好办啊。”许久,宗凛嘆气。
    “什么?”宓之诧异,没反应过来。
    “方才的赔罪礼。”
    宗凛低头看她,失笑:“怎么办娄宓之,我把翼州常家扫荡一空才寻来的宝贝,你不喜欢不就成了废的?”
    是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该送到凌波院的。
    宓之好奇,问他是什么,结果这男人就笑著不肯说了。
    东西不宜受顛簸,回来得肯定比他晚,还在路上呢,估计得晚几天。
    下午的时候宗凛就去前院了,程守把他昨晚批的摺子带回去,而后没多久,又带了新的一批来。
    他照著宗凛的原话说:“王爷说夫人您性子最惫懒,他若不盯著只担心您鬆懈,所以便叫奴婢把南兗州的摺子送来了,不算要紧,也便宜您閒时打发时间。”
    程守的声音就在外间,正要睡午觉的宓之气得把软枕用力砸过去。
    “这便是他看顾我一个病人的法子?你原话去回,就说昨夜要闹腾半宿的也不知道是谁,我就偏要睡个饱觉。”说完宓之就躺倒了。
    不是懒,是真困,睡得晚起得早,她还没好全,怎么可能不困。
    宗凛这一出绝对是记恨她能好好午休而他不行。
    程守心里乐,笑呵呵退下。
    回了前院他就把宓之的话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夫人那声音听著都快气哭了。”
    宗凛挑眉看程守,程守还是那副圆脸白净的笑模样,实则人精得很。
    “小聪明。”他道。
    程守哎呦一声:“遵命,奴婢这就去回。”
    “孤说的是你。”宗凛抿唇。
    程守这会儿胆子也大了点,连声討饶:“王爷啊,在您眼皮底下叫您亲自看著呢,真蠢笨如猪您看著也难受不是?”
    宗凛哼声摆手:“下去,吵得头疼。”
    程守笑著应是。
    快到门口时,程守就听到背后人又出声了。
    他说:“聪明点好。”
    程守腰更弯了,笑容也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