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丟脸

    所以有人服也有人不服,不服的那些就去跟仇引郑徽两人告状了。
    说她这样一个女人家懂什么,让这两人评理。
    但那俩人给的结果就是,照办,不得有误。
    告状的事宓之都清楚,不过她无所谓,底下人什么性情的都有,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各有各的优劣。
    谁也做不到人人都喜欢。
    即便是宗凛,他们的正经主公,也有人觉得强势过头,心里照样骂著。
    不过骂了又能如何呢,既在这麾下,还不是要老实为他办事。
    要让所有人服气是挺难的,但要真搞不清楚状况最后倒霉,可就不怪別人了。
    这事定下之后宓之就给宗凛写了信,加上后院楚氏薛氏的家书一道叫人带了过去。
    然后她就可以稍微歇几天。
    等宗凛这头收到信的时候,都已经到了五月中下旬。
    他们这头的大帐驻在了豫州和翼州的边界。
    这些日子李庆绪带著底下一眾参军和翼州那帮子人交流不少,目前看著暂时不用兴干戈。
    送信进来的是陆崇,进来时才见薛三郎和楚四郎沈逸都在,看面色……陆崇觉得气氛一般。
    “放著吧。”宗凛目光落在了那沓信上,而后忽地抬头:“没口信儿吧。”
    陆崇摇头:“没有。”
    宗凛点头。
    等陆崇拱手退下后,薛三郎也跟著起身告退。
    楚四郎左右看了一下,犹豫著还是选择留下。
    主帐里半晌没人说话。
    宗凛默默翻著信。
    许久,楚四郎先开口:“薛三到底是想作出点成绩给你看,你们二人……不至於置气。”
    方才几人就是在说用兵一事。
    薛三郎觉得可以先带兵往前压,直接把翼州那帮爱废话的打老实了,剩下的就好搞定,不用费那么多时日。
    宗凛没同意,然后薛三就气到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宗凛的血性这几年在南边给打没了。
    “没跟他置气。”宗凛摇头淡淡道:“他说的有理,只是这理不適用在翼州。”
    楚四郎挠头:“你没气啊?”
    “这有什么好气,表哥与其劝我不如去劝他,要半夜不听我的话自己衝出去,那我不会饶他的。”宗凛抬眼。
    “……行吧,那我这就去劝。”楚四郎见宗凛真没生气,想了想就起身告退。
    等他也走后,沈逸才又拿出扇子,哗地一下打开。
    “你不走?”宗凛看他。
    “不走,不劝,懒得动。”沈逸声音懒耷耷的:“给你办事累死了,你拿我当老黄牛使。”
    宗凛没管他,回头自顾自翻信,等翻到最后一封后,更漏又走过大半。
    他又看沈逸,手指在案上敲著,半催促说:“天色已晚,回去。”
    “呵,为啥,你不让我回代州,叫我独守空房,我寂寞。”沈逸不听。
    宗凛嘖了一声,语气有点不好了:“沈四,堂堂男儿,在这军营帐里就想著女人你丟不丟人?”
    这里的女人说得是沈逸后宅一妾,他痴爱得要命。
    “我想我的女人有什么可丟人的?”沈逸闻言又火大又委屈:“我的爷,我还没怪你呢,你信里又不早跟我说要我留下,你要早说了,我就把她带寿定安置,这下可好,你这一出,生拆鸳鸯啊,你良心不痛啊宗老二!”
    “哦,也对,是我忘了,你没良心!”
    宗凛被他说得眉心一阵突突:“我让你不带了?你的女人我怎么知道你不带?”
    “她怀著我的孩子我怎么带?”沈逸瞥他一眼冷呵:“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冷心肠,知道什么是心疼人吗你?”
    宗凛深呼吸,压下被带起来的火气,並不想跟他討论这些。
    “那你留下,我走。”宗凛站起来。
    “誒!”沈逸一惊,嘶了一下,连忙跟著站起来叫住他:“行行行,错了错了,我走。”
    “哼,今儿要让你走了,我代州只怕再得狂妄之名。”他阴阳怪气。
    宗凛瞥向他,目光淡淡。
    沈逸把扇子摇了摇,眼珠儿一转笑道:“嘿,不用担心,你知道的,我很聪明,我站你这头。”
    “嚷出去也无所谓,你一人可拦不住所有的狂妄之徒。”宗凛不在意。
    额,这倒確实是。
    沈逸想了想,又摇头:“说实在的,你这心眼子是不是忒多了点,夜里能睡著吗?也不嫌累?”
    “心眼子不多现在你该在坟前给我上香,而不是在这大帐里耍宝。”宗凛看他,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沈逸:……
    “得,知道碍你眼了。”沈逸把扇子收起来,目光落在宗凛手上捏著的信上。
    他笑了笑:“急报哟~要事哟~属下~告退哟~”
    不知道是什么,但不耽搁惯常嘴贱。
    宗凛抿唇,忍住给他一拳的衝动。
    等大帐里人都走乾净了之后,宗凛才缓靠在座上,默默拆信来看。
    许久,大帐里传出一两声很不明显的笑声。
    清浅的愉悦。
    而后,他收好信,重新拿纸笔。
    研墨,蘸墨。
    提笔三娘,落笔二郎。
    好吧,他承认,其实说沈逸那话不准確,没什么好丟人的。
    一封信,一来一去总共就要去掉將近两旬。
    但信往回送的这七八日,两边都出了点事。
    宗凛这边是打仗的事,康州毗邻翼州的交界处突兀起了一伙起义军。
    据探子来回,人数不少,分了两路,一路向北气势汹汹往翼州北边刺史府打。
    一路向南,瞧著像是有势必拿下康州的意思。
    而宓之这边也有点事,但这事怎么说呢,算家事。
    寿定城外自宗凛走后都是戒严,来往都需要路引,查得很严。
    那查得严自然就有收穫了。
    城门守卫抓了个鬼鬼祟祟的人,不知道怎么处理,遂將人交给了王府私兵。
    而等私兵们押著人带到宓之跟前后,宓之见到人,直接就愣了。
    “楚八娘?”宓之很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姑娘。
    確实,要不是她眼尖,真看不出来这是位姑娘。
    这什么打扮?
    然后下一刻,眼前这被唤作楚八娘的姑娘就瞪向一旁的私兵:“怎么?我说我是楚家女郎你们不肯信,现下可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