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活久些

    还能是谁弄得,全是老子弄得。
    身上是,肚子里也是。
    宗凛满意,但面上还是冷哼一声,不说话。
    宓之眯著眼,暖乎乎的热水泡著,王府最尊贵的男人伺候著,挺爽的,她舒服得快睡著了。
    妖物要求多多,所以俩人在净房里又磨了半晌才出来。
    出来时外头金粟和金盏已经將床榻重新收拾乾净了。
    包括地上。
    宓之沾上被子就彻底昏睡过去。
    就是吧,她这一觉睡得太热,全身都出汗了,是被热醒的。
    醒来时才发现整个人都被紧箍在宗凛怀里。
    不能说箍,应该说锁。
    一点动弹不了。
    宓之眨眨眼,尝试动了一下,结果这男人锁人的力气反倒更大了点。
    宓之没法子,抿唇,目光下移,隨后往他胸口就是狠狠一咬。
    然后……
    然后宗凛瞬间就清醒了,这一口给人干得快跳起来了都……
    “娄,宓,之!”
    宗凛捂著被咬的咪,看著瞬间把自己藏进被窝里的人,那真是又气又恨。
    恨得牙痒。
    气得大喘。
    宓之盖著被窝笑得抖起来:“二郎,你怎么半点防备也无,你从前不是武將吗?”
    宗凛盯著人看了会儿,然后下床榻。
    宓之还在挑衅:“嘖,像你这样不行啊,在我这还好,要是日后你出门还这样,在睡梦里被人刺……啊呀!!”
    宓之瞬间惊呼。
    守门的金粟金盏两个听到宓之的大声惊叫,嚇得连忙进去瞧。
    然后她们就看见,王爷此时正连人带被,把她们主子整个儿一下举过头顶,脸上还扯著嘴角……冷笑。
    宗凛偏头看过来。
    金粟金盏连忙低头:“奴婢知错,奴婢告退。”
    內室里很快又只剩俩人。
    宓之无语:“宗凛你是在报復我咬你。”
    宗凛不说话,举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来,然后又一下子拋起来。
    “求饶就放你下来。”
    宓之:……
    看著她好像是不怕,但只看她那脚趾已经死死蜷紧便知,她快怕死了。
    不过哪怕再是怕死也没有那小嘴硬死。
    拋就拋,她习惯就好!
    本来俩人就是在较劲,然后不知怎的,莫名其妙地,一拋一举反覆几次,倒叫习惯后的宓之玩开心了。
    她哈哈笑,宗凛脸黑。
    哼声把人放下,他背上起了点汗,脸上倒还好,气儿也没大喘。
    “真被刺杀你高兴死了是吧?”宗凛说这话时咬牙切齿。
    “没呀,我不早就说过,你要死了我就找条白綾吊死在你旁边。”宓之笑眯眯地。
    “那衡哥儿呢?你不要了?”宗凛反问。
    “那我呢?你不要了?”宓之扬扬下巴:“你捨得这样轻易被刺杀?”
    宗凛抿唇不语。
    “你这般的人,要真是被人刺杀死不知道该有多憋屈,好好活著吧,小心著些。”
    宓之揉了揉腰起身,看宗凛褻衣半敞的胸口:“吹一下,不疼了。”
    宗凛这下更说不出话了,这还让他怎么发作?
    发作不了,他就把人带怀里抱著。
    “会小心的,你安心,我没那么容易死。”宗凛嘆声。
    他也说不上来心头是什么感觉,但他能感觉得到,三娘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叫他心里很舒展。
    要出门打仗了,她在担心他。
    “我努力死在你后面。”宗凛又说。
    宓之嘖了一声捶他:“你这人说话怎么奇怪呢?”
    宗凛笑了一下没吭声。
    年长三娘六岁多,往后確实是得努力多活久些。
    俩人闹腾半天,收拾好后就往前院书房去。
    “程守回来了,叫福庆跟著一道去。”宗凛跟宓之说。
    “回了?那咱们今日要议事,云家眾人你不见?”宓之好奇。
    “要见,那不急,晚点再说,老八陪著。”宗凛看她穿的衣裳,蹙眉:“才入夏,有这么热?”
    今日宓之穿的衣裳单薄些。
    “你这糙皮子感受不来就別说我,今日就是要热些。”宗凛春夏秋三季穿的衣裳厚薄都没什么太大变化,也就冬日会多穿一些大氅。
    当然,他穿大氅也不是因为冷,不仅不冷,每回穿久了都能起汗,但他下回还是要穿。
    嗯,不为什么,就因为大氅穿他身上好看。
    但这话宓之说出来宗凛是绝不会承认的。
    宓之上前拉他:“走罢。”
    今日註定是要忙活许久的。
    书房外,程守和丁宝全已然等著。
    程守此番安然回来,要说最心惊胆战的除开丁宝全也没旁人了。
    丁宝全整张脸虽说面色煞白,但太监本就面白,不细看看不出来异样。
    他还是强撑著笑意和恭敬跟宗凛稟报:“王爷,几位先生和长史都在里头了。”
    宗凛点头,看向程守:“云家眾人可安置好了?”
    “回主子,照您的吩咐,云家眾人安置在了南別苑,这回云家来的人不少,八爷上下跑得殷勤。”程守乐呵呵的。
    “这新女婿做得好,是要殷勤些。”宓之笑了:“我这儿福庆担忧了大半个月,有什么话你们师徒俩好好说,你当师傅的该教训就教训,但好歹也要把话说清了。”
    程守看了一眼瘪著嘴快掉眼泪的福庆,失笑:“是,奴婢明白。”
    书房里,等俩人进去,下首左右大概也有十几人,他们起身连忙见礼:“给王爷请安,给娄夫人请安。”
    这些都是宗凛麾下谋士能人,今天聚得齐。
    其实不怪这些王打来打去都想当皇帝呢,光是现在这种感觉都足以叫人兴奋,那当皇帝又该如何?
    这样的感觉当过皇帝的都知道,会上癮。
    宓之浑身舒展,嗯,她还需习惯。
    书房大又阔,人又多,唯一的女子在其中还是比较突出的。
    其实底下眾人对宓之议政真没什么太大异议。
    就没那么閒。
    他们在乎的无非就两点,一是王爷乐不乐意,这也是最要紧的一点。
    毕竟他们是在王爷跟前討生活,王爷的意思就是他们最该揣摩的要紧事。
    顺势而为嘛。
    第二便是影不影响大业,三便是影不影响自个儿。
    现在的情况就是,王爷乐意,大业也不影响,自个儿的利益也没半点损失。
    是没什么规矩,但这世道没规矩的事多了,王爷造反还没规矩呢,那不也正做著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