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想什么呢?

    “你说的当真?”宓之听他这么说就仰起脑袋看他。
    “自然。”
    当然,这里头肯定不止有外人的因素,宓之知道,但宓之没说。
    说外人也就罢了,那大公子可是宗凛长子,宗凛即便宠著她,也不一定乐意听这些。
    他是护短,但宠妾和长子,谁长谁短这不一目了然。
    该怎么做是宗凛的事,毕竟他当时就在场,未尝不明白。
    反正此刻她们母子就是最可怜的~
    两人抱了会儿,好一会儿,宗凛低头看蹭他的人:“半个多月了,叫你猜的事情可有头绪?”
    提起正事,宓之神色敛了几分。
    “说实在话,头绪不多。”宓之看向他:“二郎,我光看舆图看不太明白,好多疑惑。”
    宗凛点头,牵著她走向书案,展开那幅舆图:“说来听听。”
    此图除了山川河流,各州地势边界,其余什么都没有。
    “那我说了。”宓之看向舆图:“除了你能控制的这几处州郡,其余州郡领头的是谁,我不清楚。”
    “掌控兵力几何,不清楚。”
    “麾下將领实力如何,我不清楚。”
    “对鄴京態度如何,也不清楚。”
    “这些问题繁杂,暂且不提,你既提我哥是去往鄴京,那我最想问的还是另一样。”宓之重新看向宗凛。
    宗凛此时双臂撑在宓之两侧,头靠在她耳旁,目光是一道看著舆图的。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想问什么?”
    “冯家。”宓之一边说,一边不错眼地盯著他的神情:“因著九娘子,在鄴京那会儿我常听她说起她的亲事,后头说是冯家七娘子许配给了裕王当王妃,可对?”
    “不错,確实如此。”宗凛点头。
    “那冯家领头的官位多高?”宓之问:“婚期又定在何时?”
    宗凛目光从舆图移到宓之脸上,意味不明。
    “冯家家主名唤冯牧,官至恆州牧,都督恆幽平州诸军事,婚期定在二月二十八。”
    宓之垂下眼眸思索。
    “我不懂军事,但我哥走南闯北许多年,他说过,咱们大魏北边有北蛮,他们骑兵实力强劲,常年覬覦大魏。这事儿我哥知道,想来鄴京更知道,因此,咱们大魏若要抵抗北蛮,应同样是强兵对峙,根据舆图来看,恆州,平州毗邻北蛮,说的就是冯家。”
    那拥有这种强兵的,也是冯家。
    “世道如此,裕王那脾性若上位也迟早被拉下来,今日你有篡位野心,冯家估计也不差哪……但外有北蛮牵制,我也说不太准冯家的心思……”宓之说到这儿就蹙起眉头。
    烦,想不通了。
    宗凛看著宓之,提醒:“若不看北蛮呢?北蛮不干预,你又当如何想?”
    “嗯……若冯牧魄力足够,那必反。”宓之眨眼,顿了一下,忽然眼睛瞪大,大胆猜测:“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哥去杀冯家人,然后嫁祸给皇帝?”
    “接近,要杀的人对了,但我派出去的人极少,若照你所说,杀不死冯家的要紧人,又何来让你哥立功之说?”
    宗凛边说边將宓之提抱坐在书案上,依旧是圈在怀里的姿势:“既是要立功,那必然是要看见人头此话才能算数,继续想想?”
    宓之盯著他,半晌,眨眨眼笑起来:“若我哥能事成,你的谋算便算成功?”
    “是。”宗凛点头。
    “那原是我想岔了,忘了二郎~”宓之搂上他脖子,笑吟吟地:只猜刺杀谁哪里算对,我该猜的是二郎的心思,对不对?”
    “冯家既有反意,你还让我不考虑北蛮,如此来,冯家大军南下应是势如破竹才对,就鄴京那对天家父子能挡得了多久?”
    “若冯家再寻个南下的好名头,这鄴京一丟,那天下就换了主人,有名头有兵马,你也不好办。”
    “宗凛,依你性子,定是想要搅乱这一整池水,嗯……越乱越好。”
    “所以我猜啊,你这回应是站皇帝这一面儿。”宓之笑著,看向认真盯著自己的这双眼睛,抬手用指尖轻轻勾划:“这回呢?猜对了吗?”
    宗凛感受著眼睫旁的丝丝痒意,侧头避开。
    隨后大掌抓著宓之作乱的手,强势合上,再包住。
    “猜得很对。”宗凛眼眸沉沉:“赏你,想要什么?”
    宓之轻笑出声,笑意在她脸上莫名透出几分艷色。
    双腿熟悉环上他的腰,使了点劲,两人便挨得更紧了些。
    除开衣物便严丝合缝。
    “嗯…想要二郎啊~”
    “休想。”宗凛看著她眉眼,轻飘飘就拒了。
    宓之不说话,头趴在他肩头轻声哼唧。
    哼唧的声音很轻,但直往心口磨。
    痒。
    就这姿势待了一会儿,宓之的嘴唇便在他耳边蹭了蹭,嗔怨道:“二郎,你好硬啊~”
    宗凛:“……”
    “哦,是嘴硬来著。”宓之慢悠悠补充。
    宗凛深呼吸一口气,气息是热的,隨后身子退开了些。
    两人都身著素服。
    但此刻,也正是因著这身素服,才显得此刻看向对方的眼神格外露骨。
    气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但確实早就变了。
    喉头滚动,嘴唇紧抿,宗凛已然极尽忍耐。
    宓之就这么看他。
    看一个本该恪守礼数,即便是装也要装出来为父服孝的人,被她轻而易举地勾著。
    方才主动环著他的腿此刻已然被他的双手下意识把住,大掌摩挲,禁錮著不让她退开。
    嘴上说著休想的人,浑身紧绷似铁。
    明明大可一走了之,此时却动也不动。
    他不知道此举不合规矩吗?
    他不知道要顾及孝期吗?
    不,他知道。
    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哪怕一丝一毫。
    他就立在原地,用那双平日克制內敛的目光,逡巡著她。
    “衡哥儿的事……”
    他还想压制。
    但宓之不想,所以双手压著他脖子,仰头闭眼吻上去。
    灵巧的勾缠,陡然加重的气息。
    “二郎……”是宓之渴求的娇声。
    箍在她腰间的大手瞬间发紧。
    书案很宽,宓之被压著往后倒,凉意带来了一丝战慄。
    他衣冠整齐。
    他情动了,那他伏身伺候的时候会在想什么呢?
    不重要。
    凌波院外伺候的人一切如常,没人多往主屋瞟一眼。
    丁宝全嘆息一声,这回不用吩咐也该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