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告状

    “怎就成了看旁人的?”薛氏勾唇,这会儿开始意有所指:“你呀,宠爱独厚,这不,我去见母亲时,母亲都提了好几回你的名儿。”
    因宠封侧妃的不是没有,当初的胡侧妃就是如此,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生了长子。
    宓之这还没有生下宗凛的孩子呢,被薛氏这么一点,很多人面色有点变了。
    比如俞氏。
    “娘娘,若是因宠爱论资排辈,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宠爱才是最要紧的?”俞氏皱眉冷笑:“那为了宠爱,只怕咱们王府日后怕是不得安寧,传出去也容易遭人非议啊。”
    “是啊,家宅不寧是一家大忌,王爷也不会答应的。”这话就是曲氏说的了。
    此刻不会有人觉得薛氏这话有假,毕竟宓之从前就是楚氏跟前伺候的。
    楚氏若想插手儿子后宅,捧个宓之起来也不会让人多意外。
    上首薛氏看著底下眾人,抿唇摇头:“一家子姐妹,先不必急,我会儘量多劝,但是长辈的意见我確实得听啊。”
    “娄妹妹,也不是我针对你,主要这事儿即便你盘问这么多,也依旧是不合礼数的。”
    像安抚,但更像把眾人的目光往宓之身上靠。
    “娘娘,老王妃提妾具体是做什么?”宓之將茶盏放下,依旧是好奇的语气:“妾当真不知,难不成,老王妃是有意许妾侧妃一位?”
    薛氏只说楚氏提起她,那为何提起她呢?当真是为了侧妃位吗?
    是真的,还是说法上的移花接木?
    “妹妹这不明知故问吗?你是从主院出来的,老王妃自然护著你。”
    这种没脑子的话想也知道是杜氏说的。
    宓之不欲和蠢人嚼舌根。
    她依旧是看著薛氏,等薛氏给出一个具体的,说死了的,是或不是的答案。
    不说死,那就是假的。
    薛氏看著宓之,好一会,咬牙笑了一下:“长辈的意思可不是我等能揣摩的,妹妹这话下回还是不要说了,犯上。”
    空气静了一瞬。
    宓之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娘娘教训的是,妾知错。”
    两人的机锋实在明显。
    俞氏皱眉眯眼。
    而林氏看了眼薛氏,又看了眼宓之,隨即起身:“娘娘,妾觉得身子不適,想先告退。”
    待了许久,她確实有点坐不住。
    林氏这一告退倒是让旁人恍若梦醒 ,都没怎么留,各自坐了一会才走的。
    宓之隨大流,才出锦安堂,前头曲氏就回头看她,走慢了点。
    等宓之走上前,曲氏就皱眉:“你今日话这么多,別告诉我你是想真去爭侧妃位?你真不瞧瞧王爷是什么性子,惹著了对你有好处?”
    曲氏不乐意让宓之当侧妃是真的。
    但她也觉得宓之不像这么傻的人,这才停下来问。
    反驳是真反驳,好奇也是真好奇,曲氏这人就是这样。
    “我倒是想爭,这不一直在问吗?”宓之也皱眉摆手:“即便爭不到,也总比被骗强。”
    “什么意思?”曲氏没反应过来:“什么被骗了。”
    “曲姐姐你可真是,你瞧俞姐姐和林姐姐,人家可都反应过来了。”宓之摇头。
    “王爷在府里许久,年都过了也不曾提侧妃这回事,可王爷人一走,王妃就提了,即便是巧合,那我这些天好奇问王妃的你不细想吗?”
    “就一点,若封侧妃,这算要紧事吧,那是要住进堂院,就像锦安堂那样,再不济也得扩修,这些是王妃娘娘自己说的,可你觉得这些是能一时半会整修好的嘛?王妃把这事说得这般急,可动作却一点没见急,姐姐,我也不想多想,但也实在不得不多想。”
    宓之看著曲氏:“不管谁当侧妃,咱们至少总有个盼头,要是什么都没有,那这爭的有什么意思?给人做刀子?”
    说完,宓之就哼声走了。
    多询问的目的就在这,假的就是假的,问多了总有难以自圆其说的点。
    若一开始她就说这消息是假的,旁人不会信,即便信了,那也会怀疑她是怎么知晓的,那更是树敌。
    如今就好,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薛氏嘴里出来的。
    她只是一个迫切想往上走才多嘴的小妾,有什么问题?
    其实薛氏这招也没错,信息不对等就是方便造势,正常主母隱晦借力打力的法子了。
    如果她不知晓此事內情,確实难办。
    毕竟谁得消息快谁才最有主动权。
    但很可惜啊~
    宓之轻飘飘嘆了口气。
    一旁金粟笑著说:“曲姨娘直性子,想必要不了多久,没反应过来的人也会反应过来。”
    “旁人有没有反应无所谓,要紧的林氏和俞氏看明白就行。”宓之耸耸肩嘖了一下:“真是费力气,她这招虽不会狠到让人去死,但总归噁心。”
    借力打力,想挑动別人来对付她,好让自己稳坐高台。
    “主子,林姨娘和俞姨娘应不会是这种人。”金粟回想了一下:“她们瞧著都还算谨慎。”
    “利益还不够而已。”宓之摇头:“別把任何一个人都想得太好,利益动人心,且看日后吧。”
    想要独一份的待遇日后肯定树敌不少,但如今,不树敌,少树敌总归没坏处。
    “走吧,回去还有要紧事。”宓之冲金粟笑了一下。
    “姨娘要做什么?”
    “做宠妾该做的事。”宓之哎了一声,极为做作地打量了一下染红的指甲:“请个安还被欺负得说不出话,委屈,得写信告状。”
    说干就干,等回了凌波院,宓之就用宗凛给的专属信纸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最后按上刻著山茶花的印才算结束。
    信是交给程守的,程守再转交给杜魁,俩人都是宗凛的人,也是妥妥前院的人,別说薛氏不会过问,就连宗凛亲娘也不会问。
    营地驻扎在安塘,信到宗凛手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来日,来得不快不慢。
    彼时天色已晚,杜魁捧著一沓信进来时,宗凛还独自看著沙盘演练。
    “主子,下头和府里的信。”杜魁放下信拱手道。
    宗凛点头,隨后照常坐下看起来。
    一张又一张,等摸到那张纸的时候,神色就顿了一下。
    “出去。”宗凛面不改色吩咐杜魁。
    杜魁看了一眼宗凛,好巧不巧对视上。
    “……是,属下这就走。”
    人走后,宗凛的目光才重新移回到信纸上。
    才一打开,只看了一眼宗凛就关上了,同时闭上的还有眼睛。
    卿卿二郎?????????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