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邀宠

    还只是字跡而已,这便气了?
    宗凛不答话,粗热的气息同样喷洒在宓之脖颈间。
    眼神晦暗不明,慾念沉重,下腹间的蓄势待发格外明显。
    “我比他能活。”许久,宗凛的声音才在宓之耳旁响起:“腿瘸,早亡,你眼光不怎么样。”
    他说完就看宓之。
    宓之盯著他的眼睛,许久,笑了一下:“是,幸亏他早亡,否则我也跟不了你。”
    到底是跟不了,还是不会跟?
    宗凛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滯,他总觉得这句话听著不怎么对。
    但宗凛此刻还没来得作反应,宓之就靠过来了。
    很快,桌案上,三张写了凌波的宣纸皱成一团,混乱交杂。
    从净房到床榻,两人身上沾了不少对方的东西。
    宓之被压在榻上,露出的整张后背布满了宗凛的痕跡,旖旎难消。
    今日两人全都闷不吭声,像是在较劲,偏又谁都不说话,看著对方的眼神直接而又带著狠意。
    谁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很久之后,宓之再次咬著唇仰起脑袋,眼角溢出一滴泪,砸到宗凛的身上。
    她从宗凛身上下来,浑身余韵战慄,披散著的长髮夹杂著汗意凌乱在她脸上。
    “哭了?”宗凛的声音有些哑。
    他將宓之翻过来,抚开她脸上的髮丝,先对上的就是那双比烛光还要亮的双眼。
    盈著泪光,就这么看著他。
    “弄疼你了。”宗凛皱眉,伸手替她揩眼泪:“叫女医来?”
    宓之轻轻摇头:“二爷,不要了,好累。”
    宗凛一顿,隨后沉默抱起她起身。
    “二爷?”宓之被这突然腾空嚇了一跳。
    “沐浴净身。”宗凛脚步顿了一下隨后补充:“我不乱来。”
    他说不乱来確实守信,宓之沐浴后便重新躺回床榻上。
    方才他们沐浴,床榻已经被收拾好了。
    “睡吧。”宗凛上榻搂过她。
    “嗯。”
    好久,等宗凛的呼吸平稳了,宓之才缓缓翻身离开他的怀抱。
    无他,热了。
    这一觉睡得一般,老做梦,醒来后也记不清具体梦到些什么。
    宓之醒了也没完全醒,愣愣地看著一旁的宗凛:“今日不出门吗?”
    言外之意就是说怎么还在她这。
    宗凛冷哼一声:“等你起身。”
    “等我干嘛?”宓之继续闭眼:“二爷是要妾伺候您?”
    说的是伺候他穿衣什么的,但她早在鄴京就不干这事了。
    宗凛有些无语,拍拍手,外头就进来一个女医。
    “起来,让女医给你瞧瞧。”他皱著眉看向又滚到里侧的人。
    昨日他確实使了不少蛮劲,沐浴时瞧著没大碍,但让女医来看看还是好的。
    宓之幽怨地爬起来:“宗凛,我还没睡好。”
    宗凛不管,长臂一捞就把人带过来。
    女医在一旁低著脑袋,心神早就震惊得不行。
    宓之真没睡好,脾气难得上来。
    即便是宗凛捞著,但她身子很快便软著缩下去,脑袋枕著宗凛的大腿,继续睡。
    宗凛:“……”
    “就这么诊吧。”宗凛无奈,隨后又捏捏宓之的后颈:“伸手。”
    伸手就伸手,宓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利落伸出细白手腕。
    女医搭脉,好一会才躬身回稟:“回二爷,娄姨娘除了…房事有些过激,脉象阴虚了些,其余並无大碍,奴婢配些滋阴的药膳补补便可痊癒。”
    “好,日后她这处你来看顾。”宗凛淡淡点头。
    等人走后,宓之才翻身回到床榻上。
    “我今日出门,估计要一旬之后才回府。”宗凛起身穿衣。
    宓之抬起脑袋:“那我搬院子你回吗?”
    宗凛挑眉:“邀宠?”
    “嗯。”宓之眨眨眼:“是邀宠,所以呢,你来吗?”
    宗凛朝她招手:“过来。”
    他牵著宓之下榻,两人一道走向书案,將宣纸摆上,磨好墨,两只手再次相握。
    “咱们怎么又写一次?”宓之开口询问。
    “昨天写的都被你弄脏了,你好意思拿去用?”宗凛手上不停,很快就写好了。
    笔锋收回,搁笔。
    宗凛握著宓之的手没松:“要来你这。”
    这算是对她邀宠那句的回应。
    宓之点头又道:“接衡哥儿那日,我要去。”
    “小事,隨你。”宗凛早就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我让杜魁跟著你。”
    等宗凛走后,宓之才又看向两人方才同书的“凌波院”
    这回写得確实不错。
    “拿去给內管房那边,就说是二爷的意思。”宓之又看了一眼才拿给金盏。
    下午的时候,马氏过来閒坐了会儿。
    “外头如今开始热起来了,得亏你们回来得算快,这要还在路上,又热又闷的该有多难受。”她刚进来就亮了嗓门。
    宓之在窗欞这边看著她笑:“是热了些,外头怕是就你一人爱到处逛吧。”
    马氏进屋子里就嘖了一声:“叫你说著我很閒似的。”
    虽然她確实很閒,但也不是谁的院子都去好吧?
    “姐姐坐,金粟看茶。”宓之把刚刚看的书捡好。
    “你这一去鄴京好几月,可算是扬眉吐气了,瞧著容光焕发的。”马氏端详了一下宓之的脸,隨后煞有介事点头:“滋润得很。”
    “胖了?”宓之摸摸脸颊:“不会吧。”
    “不是胖,正好,就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马氏一时间找不出合適的词,她皱眉:“之前你虽爱笑,但眉眼间时不时也像有心事的模样,现在没了,白里透红,光艷动人。”
    “之前想儿子呢。”宓之也没否认有心事:“他年纪太小,总怕他一个人悄悄抹泪,我什么都做不了,可不得担心?”
    这事儿衡哥儿绝对干得出来。
    他性子一点不內敛,哭笑都隨心,也就只有在她跟前才装作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
    实则再怎么男子汉,他不过四岁未到,想哭时忍不住了,就把自己藏起来。
    “总归这回都好了。”马氏虽没孩子,但身为女子,天然的感同身受是有的:“只是这样一来,你只怕在很多人眼里又成了个麻烦。”
    马氏口中说的很多人其实也没有很多。
    “那他在我跟前,总比在我看不著的地方好,二爷既应下此事,那我可不管別人怎么想,总不能因为旁人要给我麻烦,就不跟我儿子团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