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臭晕

    “这当然有区別。”宓之蹙眉轻横一眼:“若只有我一人去,那我就高兴,若姐妹们都去……”
    “哼,那我就偏不去。”
    “端看二爷是想让我高兴还是只为与女眷们同乐了?”
    其实宓之心里无比確定,宗凛就是只打算带她一人。
    这点直觉还是有的。
    但有时候,光心里知道还不够。
    得说出来,摆在明面上,让宗凛知道怎样做她会高兴。
    这回是跑马,日后还有其他,一样一样的来,她总会让宗凛逐渐为她破例。
    宗凛看著怀里这日渐骄横的女人,很想问问她是怎么轻而易举说出这些放肆大胆的话。
    还別人去,她就不去?
    当真蛮横可恶至极。
    宗凛半晌不说话,就这么看著她。
    宓之等了一会儿,隨即从他膝上蹭地一下起身,瘪著嘴:“我知道了,你又觉著我胡乱爭宠,嫌我…嫌我一点不守礼数对不对?”
    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瞧著快委屈死了。
    宗凛被她这一突愣给弄得十分无奈。
    “並未嫌你。”他又把人拉回来:“只带你去,让你高兴。”
    不算她胡乱爭宠,这本就是他原本的打算。
    “不准哭。”宗凛皱眉命令,手上则撇干宓之使劲溢出来的泪。
    他使了力道,然后宓之脸颊上的肉就被他这股力推向两边。
    宓之想想也知道她现在这模样很奇怪,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见这男人笑出声。
    宓之:……像挑衅。
    宓之忍住翻白眼的衝动,翻身下去。
    “做什么?”宗凛拉她。
    “沐浴,睡了。”宓之往净房里走得飞快。
    “一道。”宗凛几步就跟上。
    伺候的两金一银互相看了一眼,都忍著笑识趣退下。
    才走到外间,就听见她们主子惊呼了一声,还没惊呼完,声音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一样,没声儿了。
    不得不说,宓之確实在这事儿上不算娇气,体力也不算差,所以两人干了大半夜的仗,都……畅快死了。
    畅快后的结果就是两人第二日都睡了个昏天黑地。
    宗凛清晨醒过一次,见宓之睡得香,想想才又跟著睡了,他是回笼觉的昏天黑地。
    而宓之是从头睡到尾的昏天黑地。
    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因此宓之起身时是肉眼可见的气色好。
    宗凛端详她半天,忽地就皱眉:“下回不可贪欢。”
    ?到底是谁贪欢?
    ……宓之觉得宗凛有时真挺莫名其妙的,哼了一声:“我偏要,二爷不肯给?”
    她要什么,宗凛给什么,不言而喻。
    於是宗凛就成功被噎住了。
    宓之今日穿的就是越山苑跑马时的那套骑装。
    穿好后,宓之左右歪著头看了一眼,隨即便几步上前,上手环住宗凛的腰:“妾求二爷赏。”
    “又打什么主意?你这缺赏?”话还没说完,宗凛便看著环著他腰间的那双手开始动作麻利地……解玉带。
    “娄氏!”宗凛无语:“我方才说过不许贪欢!”
    哪知,宓之解下玉带便直接撒手。
    很快,宗凛便看见宓之也將自个儿的骑装玉带解开。
    隨后就將方才抢去的玉带环在自个儿的细腰上。
    骑装那条玉带是蓝的,换上的这条是嵌了一圈红玉的,格外突出,但却意外地好看。
    宓之转了个圈,隨后冲宗凛笑:“好看吧?求二爷赏这个。”
    宗凛看她半晌,鼻腔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这时候的不说话就是默认,默认她好看,默认给赏,宓之明白。
    两人闹了半晌,等用过午膳后才预备著出门。
    二门外,丁宝全和程守已经等著了。
    两人手边都牵著一匹马。
    全身黢黑的那匹是宗凛的,宓之认得。
    她把目光移向黑马旁边的那匹。
    那匹身量小些,虽然也黑,但它额心却多了一抹白,瞧著整个都要秀气很多。
    宓之笑著看向宗凛:“二爷为我准备的?”
    宗凛点头:“到地儿了再说,先上马车。”
    宓之又看了一眼那马,点点头应下。
    留山比越山苑还要远些,虽然不如越山那般出名,但这地很適合跑马。
    地势高,也不陡,上头还有很大很平整的草地。
    眼下已至春日,前两日还下过雨,这些草芽儿爭相往上长,远看去就是满眼的绿。
    马车停在半山腰,剩下的路窄了些,马车太大上不去。
    宓之从程守手里接过韁绳,摸了摸马头。
    这马確实温驯,见著生人连一声鼻鼾也不打,就只是眨眼看著。
    “二爷,这是母马吗?”宓之问宗凛:“我听我大哥说,大部分母马都温驯,性情很好。”
    宗凛一手牵著他自己的马,一手拉著宓之,闻言摇头:“不是母马,是騸马。”
    騸马,就是去势后的公马。
    “破军是公马,性子暴烈,只有我能驯,平日里还好,若现在让他见著母马……”宗凛无奈,斟酌了一下:“他可能会发疯。”
    破军是宗凛那马的名字,名如其马,一听就知脾气不好。
    如今正是春日,任宗凛再是能压制它的性子,也压不了马的本能。
    他们是来跑马的,不是来看马的活春宫。
    宓之听后就笑,倔驴驯倔马,还挺厉害。
    两人走了一小会儿,地方便到了。
    从这儿眺望,整个鄴京城都能瞧见,便是皇帝住的皇宫瞧著也没那么高不可攀。
    此情此景,宓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就差点被臭晕过去。
    回头一看,才见两匹黑马正往外掉马粪蛋子……
    宗凛目睹全程,轻咳一声还是没忍住,隨后便一声接一声低低笑开。
    宓之绷著脸瞪他:“你还笑,说好来教我的。”
    宗凛点头,嘴上的笑是收住了,但眼神里笑意依旧不减。
    宓之懒得管他,直接踩著马鐙上马。
    她其实是真的不算太会。
    会上马,再带著马勉强歪歪扭扭跑上一圈,能叫停,这就已经是她顶天的本事了。
    那日在越山苑也是憋著一股劲才跑下来的,所幸是成了。
    宓之原以为宗凛是借著教她骑马调情来了,结果还真不是。
    他这个老师当得不错,很正经很严肃。
    常年带兵的都督来教骑马,不学白不学嘛,宓之也学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