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疯狂

    宓之长长地嗯了一声然后装傻:“二爷,妾方才叫您二爷啊。”
    “啪!”
    宗凛大掌拍她屁股:“说谎。”
    “哎呀。”宓之嘖了一声一下子弹起来。
    对上宗凛定定看过来的视线,一双好看的柳叶眉蹙起:“您方才分明听见了,叫您名字难不成也算胡乱爭宠?您又凶!”
    这当然不算胡乱爭宠,因为这是放肆逾矩。
    宗凛也是直接气笑了:“倒打一耙?我哪凶你了?”
    然后宓之直接就不管不顾亲上去了。
    不像上回连浅尝輒止都算不上,这回宓之才压过去,宗凛便很快反应过来將人按在怀里。
    一时间內室里只有彼此呼吸粗重,交缠不休的声。
    宗凛一手掐著她的后脑勺,一手捏著她的手臂。
    虽是初春,但內室里暖和,衣裳单薄,他掌心的温度能直接传过来。
    到后头他的力道实在太大,手臂又热又疼,宓之抵在他胸前的双手一下就推开他。
    她喘著气,眉眼盈润著水气儿,横了宗凛一眼:“二爷,你轻些不行,抓疼我了。”
    宗凛此刻看宓之的眼神实在慾念深重到忽视不了的地步。
    下一瞬,宓之整个人就被宗凛打横抱起往床榻走。
    宓之笑得张扬,一只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將他的脸偏过来,继续刚才的吻。
    帘帐散落,被衾塌进去,深陷著一对已至极致欲望的男女。
    不论是他们之中的谁,不论是因为什么,今夜都註定是疯狂的。
    从傍晚到深夜,宓之数不清上上下下累了几回。
    反正她已足够酣畅淋漓,这就对了。
    夜里被伺候著净完身,两人重新躺回榻上。
    宗凛看向宓之,有一搭没一搭玩著她的发梢。
    好久之后他才问:“若今日我的箭歪上一点,你一定命丧当场。”
    “你当真不怕?”
    这是他今日问的第二遍了,先头在越山苑时就问过。
    宓之听后就无意识地笑。
    她此时已经困得受不住了,眼皮都没张开就往宗凛那边靠:“怕死,但信你,而你不会让我死,就这么简单。”
    这也是宓之今日第二次这么回答。
    她没睁眼,但大概也能听到宗凛哼笑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在宓之已经快睡过去的时候宗凛又开口:“不是说不会御马?”
    “比起驾驴,御马確实算不上会。”宓之鬱闷睁眼,娇气抱怨:“我要睡了。”
    宗凛拍拍她的背,然后又说:“驴性倔,你骑它倒熟练。”
    宓之:“……”
    宓之实在困得不行:“是,我通驴性,倔驴夜间不睡觉,真是胆大包天,要教训他。”
    然后下一瞬,宓之就在宗凛胸前啃了一口。
    她啃完就睡著了,徒留一只倔驴在榻上气笑过去。
    夜里闹腾太久,宓之这觉直接睡到日上中天。
    此刻人是坐起来了,只是魂还沉浸在睡梦的余韵里。
    若不是昨夜没吃晚膳今早被饿醒,宓之觉得她还能再睡会儿。
    “姨娘,早些时候九娘子来过。”金粟一边梳妆一边给她回魂:“只是九娘子见您那会还没起身,所以便先回去了,说是下午再过来寻您。”
    “好,知道了。”
    “方才丁公公带了两个丫鬟过来,说是二爷给您挑的,让您放心用。”金粟继续匯报。
    “好,等会叫她们进来。”
    “还有就是,二爷命人往咱们院子送了些赏赐,东西挺多的,奴婢已经拾捡好了。”
    金粟替宓之簪上最后一个簪子,隨后笑起来:“来鄴京时咱们只有三个箱笼,再过不久回去,且得翻上两三番呢。”
    宓之睁眼长长呼了口气,拍拍金粟的手感嘆:“所幸还有你,你能干啊,让我省了不少心。”
    要都是拥翠那种那她才是一个头两个大。
    宓之梳妆好后便让人摆膳了,今日厨房里备了炙鱼羹。
    字面意思,就是煎炸之后再和蓴菜,春笋一起熬的羹。
    用的鱼是鱖鱼,就是西塞山前白鷺飞,桃花流水鱖鱼肥的那个鱖鱼,眼下正是它最肥美的时候。
    这几样都是时令上的食材,吃的就是一个鲜字。
    伺候用膳的就是宗凛安排过来的丫鬟。
    宓之看她们一眼后就沉默著用膳。
    倒不是她甩脸子,就是单纯饿狠了。
    天大地大也没有她吃饱饭大。
    但是她这一不说话,那两个丫鬟就有些紧张了。
    倒是一个很巧的误会。
    等用完膳,宓之净了口后便招手让她俩上前:“你们叫什么?”
    “回姨娘,奴婢金盏,今年十九岁。”
    “奴婢银台,今年十八岁。”
    宓之听完她们俩的名字就笑了一下:“还是水仙花?真是个好名字,谁给你们取的?”
    金盏大一些,此刻她就回话:“回姨娘,是奴婢们原先的名儿土气,屈嬤嬤安排给换的,她说金盏银台是水仙花儿,高洁又吉祥,正好能去了土气,加之奴婢们进了宗府,那便算翻了新一篇,也应了吉祥二字。”
    金盏口中的屈嬤嬤便是鄴京这座府上前院的掌事姑姑,宗凛身边绝对的忠僕。
    宓之点头:“確实很好,我身边的金粟也是花儿,她是桂花,既都是花…也巧,那你们便不必改了,就叫这个吧。”
    金盏银台两个垂首应是。
    “我这按说其实並不需要这么多人,但既是二爷的意思那我也不会推拒,日后你们便跟著金粟,日常好好处著,莫要生了嫌隙。”
    宓之看著她们眉目温和:“我並不爱磋磨人,当然,也绝不会任由你们被旁人磋磨,只不过这所有的前提是你们要忠心,不管是在这的藏珠阁还是回了寿定的沧珠阁,你们与我才是一体,可明白?”
    说著,宓之便让金粟上前赏了两个厚厚的荷包给她俩。
    “再有,虽说你们是二爷安排过来的,但若以从前是前院丫鬟而在我院子里充老大,我也是绝不轻饶的,明白了?”
    御下不过恩威並施。
    今日恩给足够了,一部分的威也施了,剩下那部分的威估摸著她俩在来之前前院那也施过,太过了就没必要。
    这俩说著是伺候她,但换句话说,是监视也不一定。
    没必要质疑宗凛给的人,毕竟他若想要自个儿死,她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