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她美得很

    何崇僵在原地,用一种嫉妒到死的目光,追隨著那道高大壮硕的背影。
    他自我安慰著,自己是在这等女友的,顺便关心了下,然后好心没好报。
    隨即,他脑子里又是一亮,
    陈越?
    好耳熟!
    哦……是他啊!那个开奔驰炫富的!
    呵呵,庸俗!
    他脑子里一顿痛骂,忽然感觉后脊背发寒。
    转身一瞧,女友正站在楼栋大厅里,冷冷看著他。
    他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却只得到一个决然的背影,和一句话,
    “何崇!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何崇急了,连忙打电话,可打一次被掛一次,之后就被拉黑了。
    南校区的校医院很大,科室很全。
    流感的学生较多,都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打针,但依然向那对漂亮的双胞胎投去好奇的目光。
    时卿卿坐在凳子上量体温,陈越便站在一旁,让她靠著。
    等五分钟过去,他坦然地从女孩领口伸手进去,抽出腋下的体温计。
    把另一边的时凝凝看得眼角抽搐。
    医生问了一些问题,確定只是流清涕,没有咳嗽后,诊断为病毒性感冒,开药打针。
    陈越把人抱到空著的病床上,让时卿卿躺著,温柔地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起先他只是想笼络时凝凝,便拿出了十足的耐心。
    可隨著时间一长,他也慢慢习惯了。
    也或许,是女孩硬是要亲嘴,把他的责任感亲出来了。
    这是一个特殊的、很纯粹的女孩子,她永远享受不到正常女孩子对外界的感受。
    她有一个自己的世界。
    她亲嘴不是爱欲,更像是打了个情感標记,设立了一个她的世界的锚定物。
    陈越见女孩的嘴唇烧得有些发乾,便去饮水机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托起她的后脑,餵了一点水。
    时凝凝缴费回来,便看到这一幕。
    她离著六七米远,静静望著,没有去打扰,眸子里的坚定之色更浓。
    美团总部產品中心,给她开出了20万年薪,让她去带组。
    每年可以加薪,还有其他福利,並愿意签订五年正式劳动合同。
    美团核心高管汪慧亲自打的电话,不是管杀不管埋那种形式,而是真正的校招邀约。
    她拒绝了。
    但心里还是略微有些惆悵的,毕竟去了美团,起点会不一样。
    可以结交汪慧,成为她的得力助手,然后走上更高的管理岗位。
    最后成为人上人之一。
    而此刻,她再无遗憾。
    捷径易得,赤诚难遇。
    这是一个本该因为男女关係不清不楚让她討厌,却討厌不起来的学弟。
    也是一个明明可以得逞、却耐心真心照顾妹妹的学弟。
    前者特別复杂,她还没理清,可光是后者,就值得她追隨了。
    照这样的生活走下去,爸妈就不用那么担心,那么辛苦了。
    此时,从新疆出发的g30连霍高速上。
    一辆冷藏半掛车,载著满满一车哈密瓜,匀速行驶著。
    驾驶室里,时海一脸络腮鬍,脸颊上遍布风吹裂的干痕。
    他嘴里嚼著防止犯困的菸丝,眼睛一眨不眨盯住路况。
    偶尔会转头看一眼副驾驶熟睡的妻子。
    这一车货要拉到岭南都,为了降低损耗,需要保持一定的车速。
    夫妻俩轮流开,儘管如此,还是很疲惫。
    但想著一趟就能赚好几千,精神就好了起来。
    只有存够钱,以后才能照顾好卿卿,万一要是发病了,也能撑住治疗费。
    总不能以后都靠凝凝。
    开货车有一定的危险性,万一两口子出个意外,也能给凝凝留一笔钱,让她照顾好妹妹。
    下午两点左右,车子赶到了小草服务区。
    这里停著很多半掛大货车。
    夫妻俩要马上吃饭,然后轮到时海休息。
    在吃饭之前,按照惯例,交了一笔小小的“服务费”。
    在这里停车,就算是吃自己的,也是要交费的。
    两人不能一起吃饭,要一个吃,另一个盯紧车厢和油箱。
    时海看了看狼吞虎咽的妻子,心里又一次生出愧疚。
    妻子当年也长得文静秀雅,为了路上平安,渐渐也面生横肉,人也粗壮起来。
    细声细气的声音也变成了大嗓门。
    而他自己,也从一个英俊青年,变成了络腮鬍大汉。
    不如此,不能保平安。
    轮到时海吃饭时,吕翠拨打了大妮儿时凝凝的电话。
    她举著手机,围绕车厢慢慢巡视。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她操著一口邯郸口音问道:
    “妮儿,吃饭咧不?哦,你爸在吃。啥?二妮感冒咧?”
    时海一听,立马不吃了,走过来一起听电话。
    大妮聪明伶俐,自主能力强,他们不太担心,唯独担心二妮。
    时海沙哑著嗓子问:“大妮儿,怎么冻著咧?看医生咧不?”
    手机打开了免提,里面传出大妮儿时凝凝的声音,
    “在医院打针咧,事儿不大,不用惦记,你俩顾著点儿身体,路上慢著点。”
    “咋能不惦记咧,你也顾著点身体,別冻著,是不是请假咧?公司会不会说你?”吕翠叮嘱后,又问道。
    夫妻俩知道俩女儿在同一家公司实习,心里对那个老板还是很感激的。
    毕竟能收留二妮,是需要宽容度的。
    但又有些担心,担心俩女儿那么漂亮,被坏人惦记。
    “不会说,老板正伺候著你家二妮儿咧,她美得很……”时凝凝的话突然打住。
    “啥?”时海两口子愣住了,没听太清。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时海急了,“大妮儿,啥意思?”
    “我……我是说,老板帮我把二妮儿送到医院咧,在打针,不用惦记,没啥事儿。”时凝凝道。
    两口子顿时鬆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吕翠说道:“那得好好谢谢恁老板,他人怪好嘞!”
    “可不咋地,要不是他,都没那么快送到医院。”
    电话里,大妮儿的语气怪怪的,两口子也没听得太出来哪里怪。
    二妮儿没事就好。
    此刻,湘南大南校区·校医院。
    时凝凝举著手机,无奈地望著那张病床。
    醒来饿了的时卿卿正享受大一总餵吃的。
    一碗热乎乎的餛飩。
    吃得可香了,美得很!
    吃完一个就任性地嘟起嘴,要怎么样昭然若揭。
    某人就贼兮兮地东瞧西望,然后做贼一样低下头,蜻蜓点水一下。
    怎么著!还要感谢他尝了二妮儿的小嘴嘴?
    时凝凝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