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去楼上睡!

    那篇標题为“春实资本第三代疑似不合”的博文配了照片。
    正是弟弟和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还挽著弟弟的手臂,就像她平时挽弟弟手臂一样。
    在看到的瞬间,她的心是颤抖的。
    能在那样的场合,挽著弟弟的手臂,已经可以想见很多问题。
    她做过很多种心理准备,可当真正面临时,却难以受控地情绪低迷起来。
    甚至一度想放弃。
    脑子里无数记忆横衝直撞,让她纠结和痛苦。
    没有谁愿意分享自己的男人。
    凭什么呢!
    凭人家有钱吗?
    是!人家是有钱!比她有钱多了!
    但钱不是万能的!
    姐姐也为你拒绝过很多有钱!为什么你不能!
    崽崽!是姐姐对你太好了吗?
    久了就腻了对吗?没有新鲜感了对吗?
    秋明玉望著电视,目光飘忽,连郭佩琪说话都没有听到。
    她的心是痛的,痛到无法言语,不能对外诉说。
    qq信息响了几次后,沉默下去,她始终没有拿起来看。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上床睡觉,她都没看过手机一眼。
    她辗转反侧,好不容易进入了梦境。
    梦到她和几个女人对著吵架。
    梦得迷迷糊糊时,隱约又听到qq响了下。
    她神在梦境脱不开,也就没在意。
    楼下。
    陈越双手抱住身体,轻轻跺著脚。
    这大衣其实挺暖和,但也是看情况的。
    在室內够用,在半夜的室外就难担大任了。
    他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
    不能不来!
    秋大女王一直不回信,显然有什么事生了大气,否则不会这种情况。
    一直不看手机是不可能的。
    夜空看不到一点星光,犹如他此刻摸不清秋姐姐的心思。
    但是,前来认错总是不会错的。
    而且还得对自己狠。
    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难熬。
    期间保安还来问过一次。
    这时候,形象和打扮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保安扫视后,隨意问了下就走了。
    一站就站到了天亮。
    小区里已经有晨起跑步的人。
    陈越头髮上蒙了一层雾水,大衣表层也湿湿的,人冻得直打哆嗦,但还是坚挺著。
    要是换做前世重生前,这时已经又困又累。
    现在是十八九岁的身体,精神头槓槓的,就是有点冷。
    602室。
    秋明玉也习惯性早起了,强忍著不去看手机,先去洗漱。
    洗漱好吃,擦了脸和手,这才带著一种“我不在乎”的自我欺骗精神,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而且还故意先看新闻,再点开qq。
    又强行扭转眼珠子,先看群里的消息,最后……才点击弟弟的qq头像。
    几眼扫完信息,她豁然站起身,直奔阳台。
    扶著栏杆往下一瞧,
    那不是弟弟是谁!
    他还真一直站在这?
    秋明玉下意识涌出一阵心疼和感动,转身就朝门口跑,
    跑了几步又顿住,
    谁让你东跑西跑的?
    就该站!
    冷死你!
    她脚步放慢,打开门,散步一样往电梯口挪。
    但內心深处那种失而復得的暖流,却一直源源不断,暖著她的心窝窝。
    她知道,弟弟是在乎她的,而且是非常在乎。
    算算时间,那是第一时间就往回赶了。
    可与此同时,起先那种酸涩依旧残留余孽,不断在她內心世界的各处冒泡。
    想到那女人像她一样挽著弟弟的手,她还是耿耿於怀。
    可当出了电梯,打开楼栋门,看到狼狈的弟弟那一刻,她所有的怨艾都消失了。
    但下一刻,她的目光定在弟弟那一身打扮上,
    好!好得很!穿名牌了!还戴別的女人送的名牌表了!
    行啊!
    此时,陈越眼睛一亮,终於啊,人下楼了。
    但他表情没有露出庆幸的笑容,只温声喊了句姐姐。
    “你別跟我装可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秋明玉白了弟弟一眼。
    这把戏她多年前就见识过了。
    她迈开大长腿,从陈越身前跑了过去,看似竟然是要去跑步。
    但是有穿著睡衣和拖跑步的吗?
    陈越低头扫了自己一眼,也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颓然地坐在了楼栋台阶,双手叠在膝盖上,枕著额头小眯一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拉自己。
    抬头一看,是秋姐姐。
    女孩双手兜著他的两腋下,使劲往上提,
    “去楼上睡!討厌你这样,就想让我心疼你!”
    “没有啊姐姐,我心疼你,我想你!”陈越委屈地说著。
    可人一站起来,就立马感觉有点不对。
    鼻腔里喷火一样灼热,
    看来是感冒了。
    秋明玉看出来弟弟脸色不太对,就摸了下弟弟的额头,
    誒呀,高烧了!
    “赶紧上楼吃药!让你在这装!”
    “没事的姐姐,小意思,我现在都能干三碗饭!哈哈!”陈越爽朗地哈哈一笑,作出一副自己没事的样子。
    然后任由秋姐姐挽著他的臂弯,往楼栋里带。
    一上楼,头痛就明显加剧了。
    他勉强笑著跟郭佩琪打了个招呼,坐在沙发上,身体有点打冷颤。
    秋明玉拿来自己擦脚的干毛巾,兜头兜脸给弟弟擦掉那些水雾,
    “去床上躺著,我去拿药。”
    “好。”
    陈越钻进了主臥,脱了外套外裤往被子里一躺。
    人还是冷。
    过了一会儿,两颗胶囊递到了他嘴边,吃了后,又撑起身体喝了口温水。
    再重新躺下。
    又半晌后,被子掀开,一具温热的身体钻进了被窝。
    牢牢將他抱在怀里。
    响起秋明玉温软的声音:
    “有没有好一点?还冷吗?”
    “嗯。”陈越撇了撇嘴,虽然冷没法立刻缓解,但另一种暖包裹著他。
    他是没办法。
    他也想和秋姐姐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不会因为你多么美好的想像,而给予你相应的回报。
    如果他能力不够,是保护不好秋姐姐的。
    连自己都会活成一条狗,
    哪来那么多前月下,山盟海誓。
    好的未来,就该扎根在当下的基础中,稳步推进。
    今天在晚宴上,確实开拓了他的眼界,却也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
    这世界,只有奋进!藉助一切资源。
    他能感觉到额头被亲吻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闹醒的。
    胸口被捶打著,响起时卿卿的哭嚎声:
    “陈越,你不要死啊!你怎么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