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积极赔偿才是他想要的

    “不要动!蹲下!都蹲下!”
    三台警车里衝出七八个警察,有民警也有辅警。
    一个派出所警力有限,连所长都来了。
    还有分局支援的警力。
    癩麻子早已鬆手,率先蹲下。
    其他小平头也都照做。
    易少杰获得自由,第一时间就是慌里慌张的喊道:
    “误会啊!都是误会!”
    “蹲下!”民警上去就按住了,一名辅警上去协助。
    易少杰下意识挣扎,立马被脸朝下按倒在地。
    他努力看向陈越的方向,大喊:
    “陈越!陈越!你快跟他们说,我们就是闹著玩!
    我们是老同学啊!你帮帮忙!”
    陈越像是没听到一样,摸著自己的头,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来的路上就报警了。
    正戏开始!
    陶志学一脸惊慌,什么也不敢做,老老实实蹲下,
    心里无比懊悔,干嘛要掺和这事。
    其他新田四虎也嚷嚷著“只是闹著玩”。
    警察充耳不闻,一个个反手背后拷起来。
    分局治安队长走到陈越面前,“站得起来吗?”
    “还……还行。”陈越“艰难”地站起来,
    一副皱眉忍受痛苦的模样,
    “叔叔,帮我跟我姨说一下,我没事,哦,我叫陈越,我姨就是郑副局。”
    治安队长眼中一闪,立刻朝身后喊道:
    “小刘,快!你现在!立刻!送这位受害者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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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治安队长则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打电话,验证还是要的。
    陈越被扶上了警车。
    路过蹲著的癩麻子时,他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望著掉头离开的警车,癩麻子心里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但此时他已没有选择。
    如果再反过去,只怕罪责更大。
    唯有……希望那位陈同学是个好人了。
    一小时后,
    市中心医院·新田分院。
    陈越躺在病床上,头上裹著纱布,跟民警做笔录:
    “他们指使人拦住我,要挟拿出钱作为赔礼,还胁迫我去工行查询余额。
    我只有四万块,是上大学的费用,他们逼我想办法从家里偷钱。”
    “哪家工行?”
    “学校附近那一家,我不记得是什么支行。”
    “他们对你有什么殴打行为吗?”
    “有,打了头,身上也有,还威胁要废了我。”
    “后来他们为什么內訌?”
    “好像是有什么没谈拢。”
    警察埋头记录,问完后就离开了。
    没过一会,赵玉虹和陈军赶到了医院。
    赵老师抱著陈越就是一阵哭,东摸摸西摸摸,確定没有什么大碍。
    隨后,一位穿著正装、年近五十的阿姨赶到。
    这就是秋妈妈和赵老师的共同朋友,
    ——郑副局,郑阿姨。
    身后跟著一名女警。
    郑阿姨跟赵老师和陈工打过招呼后,关切地问陈越:
    “怎么样了孩子?”
    “还好,谢谢郑阿姨,给您添麻烦了!”陈越面露感激,心里则嘆道,郑阿姨你终於来了。
    “说什么麻烦你这孩子,我和你妈妈还有你秋妈妈,是多年好朋友好闺蜜,我听到这事真是担心死了。”郑阿姨一脸嗔怪。
    接著,她神色一肃:
    “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公然指使他人绑架挟持!勒索巨额钱財!
    放心!这件事阿姨一定给你討个公道!让他们罪有应得!”
    “阿姨,还真多亏了警察叔叔来得快!不然我就……”陈越抹了抹眼睛,嘴也瘪了。
    郑阿姨面露欣慰,谦虚而认真地说道:
    “及时赶到,是我们人民警察必备的快速反应能力,
    守护群眾安全,也是我们人民警察的本分,你自己的临危不惧更是关键。”
    陈越感动之至,决定把这两句放进锦旗里。
    又宽慰了陈越几句后,郑阿姨和赵老师、陈工出去谈话了。
    当夜,陈越就获得了一张轻微伤鑑定书。
    这家医院刚好有全区唯一的司法鑑定中心。
    轻微伤是陈越目前能拥有的最好的鑑定。
    “送医后诊断为脑震盪,伤者出现短暂意识障碍,
    清醒后对受伤当时的情况无法回忆,同时伴有头痛、头晕等症状……
    肋部有明显疼痛,深呼吸和咳嗽时疼痛加剧……”
    第二天他依旧住院。
    赵老师来看望,叮嘱了一些事。
    从赵老师嘴里知道,分局破获一起绑架勒索案,成功解救人质。
    接下来就不归陈越管了。
    是绑架勒索,还是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就看那几个人的爸妈怎么救了!
    先得从前者降到后者。
    如果做到后者,
    在司法实践中,双方可以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
    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时可以从轻考虑。
    陈越对於易少杰几个坐多久牢没兴趣,那对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积极赔偿就够了……咳咳。
    如果下次还想算计他,先掂量一下能有多“积极”吧!
    至於癩麻子几个,估计是要待一阵子的。
    时间不会太长。
    前提是罪责变成第二种,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
    他能说的,也就是癩麻子有了悔意。
    他不可能说受他诱导反水。
    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让癩麻子洗白。
    找了他的麻烦,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癩麻子没钱!所以,啃啃馒头吧。
    不过,为了坐实,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第三天他出院了。
    前往位於合堂区的看守所,探视癩麻子。
    一般情况下,他没有探视权。
    但有人发话就不一样了。
    会见室,警察旁听。
    癩麻子红著眼睛,瞪著玻璃另一边的陈越。
    陈越仍然面无表情,“我会说你们有了悔意,其他隨你说。我答应的,必有,出来还想要,找我。”
    只要癩麻子不蠢,就该知道怎么个说法。
    是他们自己有了悔意,而不是跟陈越谈好的。
    一旦那样说,陈越不但不会认,反而会反口。
    癩麻子眼神中的怒意少了许多,渐渐化作一种无力感。
    他离开后,那个方脸王带了进来。
    陈越原话重复一遍,又加了一句:“我还是看好你。”
    方脸王不吱声,也没有怒色,眼神纠结而疲倦。
    第四天早上,班长妹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
    qq聊了下后,又说要上门看望他。
    陈越想著这两天要处理事情,就婉拒了。
    班长妹丟下一句:“他们太欺负人了,陈越,我和妈妈会帮你的。”
    陈越唇角扬起一丝暖意,有这话就够,
    郑阿姨在,这事能解决好,
    实在不好协商再请动秋爸爸。
    这几天都瞒著秋姐姐,因为她要考试了,也就没有回来。
    下午,新田五虎的家长委託了两位中间人登门。
    一男一女,也是集团的。
    一开始,对方坚持五家共付15万赔偿,出谅解书。
    陈越当然不同意,
    他很清楚,那边一定会爭取取保候审,再爭取为管制。
    管制就是在家里服刑。
    最后再想办法减刑。
    减刑还是要的,否则影响上学。
    “操作得当”能做到最低管制三个月。
    在谈判过程中,男的接了个电话。
    又招呼女人出门说了点什么,
    再回来时两人脸色都柔和多了,满脸是笑,
    “一家15万!希望能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
    而且可以迅速到位!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