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这力量,我必须要得到!

    “废人?哈哈哈……”欧阳烈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小娃娃,你可知你身负何等体质?”
    不等叶天回答。
    他便一字一顿,在叶天脑海说道:“乃万古罕见的,”
    “天!变!不!化!体!”
    “此体质觉醒之初,会吞噬宿主全身修为,转化为根基,故你修为暴跌!”
    “此后修炼,所需能量乃常人数十上百倍,进展缓慢,形同废体!”
    “但——”他话锋一转,掷地有声。
    “一旦寻得正確法门,激活体质,同阶之內,灵力浑厚堪称无敌!”
    “更关键者,修行路上几无瓶颈可言!你,並非废物,只是明珠蒙尘。”
    “未曾遇到能拭去尘埃之人!”
    这番话,如同剑,劈开了叶天三年的迷雾!
    每一个字,都与他亲身经歷完美契合!
    他浑身剧震,眼中的怀疑被震惊取代,信了五分!
    隨后,
    欧阳烈趁热打铁,隨口点拨了几句叶天目前粗浅功法中的几处滯涩之处。
    这些困扰叶天许久的难题,在对方三言两语间,竟豁然开朗!
    叶天依言运转体內微薄灵力,果然感觉顺畅了不少!
    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让他心中的信任飆升到七分!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就在叶天心潮澎湃之际,欧阳烈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落寞。
    “唉……老夫一生漂泊,未曾真正收徒。”
    “今日见你,如见当年挣扎求存的自己……罢了,信与不信,皆由你心。”
    “这门《化灵归元阵》的秘法,便赠与你,或可解你眼下的燃眉之急。”
    他將一段法诀,用连孩童都能听懂的话,念了出来。
    这,彻底击溃了叶天的心防。
    机遇、理解、希望、实实在在的功法……
    这一切,对於在黑暗中挣扎了三年的叶天来说,无异於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再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那项炼激动叩首。
    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弟子叶天!拜见师尊!”
    ……
    叶天的思绪,猛地从回忆中来到现实。
    “收敛心神,巩固灵力。莫要浪费了这难得的精元。”
    欧阳烈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幽暗森林中,腐叶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依旧刺鼻。
    叶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感慨,依言盘膝坐好。
    引导著体內灵力流遍全身。
    每一次运转,都会出现经脉的刺痛。
    这痛楚,如今尝起来,竟带著一丝甘甜。
    “感觉如何?” 欧阳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微妙的意味。
    “烈老,这《化灵归元阵》果然神妙!”叶天睁开眼,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虽然过程痛苦,但效果显著!”
    “照此下去,我一定能很快恢復实力!”
    “嗯。” 欧阳烈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已熟悉此法,便不可懈怠。”
    “你且看左前方三十步外,那片灌木丛下,潜伏著一头『影纹豹』。”
    “其实力约莫在凝气初期。”
    “去,用它来巩固你今日所得。”
    “现在?”叶天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片阴影幢幢的灌木丛。
    刚刚击杀森林狼的惊险还歷歷在目。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语气中带著一丝犹豫。
    “烈老,我才刚吸收完狼兽精元,是否需要再调息片刻?”
    “那影纹豹速度极快,我怕……”
    “怕?” 欧阳烈的声音陡然转冷,“小娃娃,你当修行之路是孩童嬉戏么?”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
    “你身负『天变不化体』,註定要走一条尸山血海之路!”
    “连这点杀伐决断都没有,谈何激活宝体,谈何復仇雪耻?”
    “谈何踏上巔峰?!”
    一连串的质问打在叶天心上。
    他想起了叶良的嘲讽,父母愁苦的面容,资源堂执事的冷漠……
    一股戾气从心底升起。
    但,情绪很快消失。
    “可是烈老……”叶天挣扎著辩解,声音微弱。
    “这些妖兽……它们在此地生存,或许並未主动害人。”
    “我们如此掠夺其性命,是否……”
    “迂腐!可笑!”
    欧阳烈的声音带著一种仿佛听到世间最荒谬言论的怒意。
    “弱肉强食,乃是天地至理!”
    “你当这片森林为何如此寂静?”
    “你以为这些妖兽平日里啃食的是什么?”
    “是草根树皮吗?!”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开始描绘残酷真相。
    “就在昨日,距此不远的一个小山村,一户猎户全家被袭。”
    “尸骨无存!”
    “痕跡显示,正是被豹类妖兽所害!”
    “你此刻的怜悯,在它们眼中,不过是下一顿饱餐的软弱!”
    “你以为你放过它,它便会感恩戴德?”
    “不!”
    “它只会在你虚弱时,毫不犹豫地撕开你的喉咙。”
    “吸乾你的血液!”
    “这,便是丛林法则!”
    “这,便是修仙界的现实!”
    欧阳烈的话语,狠狠刺激著叶天的心。
    他描绘的血腥画面。
    与叶天这三年所经歷的世態炎凉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是啊,仁慈?
    谁曾对我和我的家人仁慈过?
    叶良的欺辱,家族的冷漠。
    不正是另一种形式的“弱肉强食”吗?
    叶天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片灌木丛,手中的短刃握紧。
    “烈老,我明白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力量,我必须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