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百废待兴

    “那三人,自称来自南疆圣殿。其中为首者,名为乌辰,修为已至法相。”
    “法相境!”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位於后排的各宗长老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纷纷露出惊愕之色。
    隨即转为愤怒,与身旁之人交头接耳。
    “南疆圣殿?他们竟敢派法相境潜入我北境腹地?”
    “还用如此阴毒手段祸害一城生灵!意欲何为?”
    “欺人太甚!真当我北境无人吗?”
    陆熙待声浪稍平,才继续开口:“彼时,小徒姜璃已重创蛊母。”
    “那乌辰见事不可为,竟將齷齪念头,动到了我徒儿姜璃身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预感到接下来绝无好事。
    上官老祖等人面露怒色,正要开口,陆熙微微抬手示意,继续道:
    “欲强掳为所谓『圣女』,口出淫邪秽语,辱我门庭。”
    “岂有此理!”
    陆熙话音未落,一声暴怒的厉喝炸响!
    只见阳炎真人脸色涨红,周身火灵气躁动起来,让周遭温度骤然升高。
    他猛地踏前一步,拳头紧握:“南疆孽障!安敢如此辱我北境!辱我问道学宫!辱陆宫主高徒!简直罪该万死!”
    他这声怒吼,道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心中的滔天怒火。
    “嗡——!”
    一股剑意冲天而起。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左侧首位的玄寂真人面色已是一片冰寒。
    “南疆孽障,安敢如此!欺我北境无人乎?”
    “陆道友坐镇於此,岂容尔等撒野!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而站在玄寂身侧后方的云嵐,此刻冷媚的容顏上已覆上一层寒霜。
    【竟將如此齷齪念头动到璃儿师侄头上…南疆圣殿…当诛!】
    【璃儿乃陆前辈爱徒,性情清冷高洁,岂容这等污秽之言褻瀆!此等行径,已非挑衅,而是不死不休之仇!】
    整个问道殿內,群情激愤。
    陆熙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眾人,待声浪稍歇,才继续说道:
    “故而,我出手了。”
    废其三人修为,略施薄惩。並以领域之力,净化了落霞城。”
    “如今城中生灵已无大碍,蛊毒尽除。”
    “轰——”
    整个问道殿瞬间沸腾!
    法相境啊!那是他们许多人毕生追求甚至不敢想像的境界!
    在南疆圣殿也绝对是高层人物!
    可在陆宫主口中,废掉其修为,竟如同拂去衣角尘埃般轻易?
    不愧是领域之境!一念净化一城灾厄!
    眾人看向玉阶上那道白色身影的目光,充满了狂热。
    想到南疆圣使那囂张气焰和齷齪念头,再听到他们此刻已沦为废人。
    一股畅快感席捲了所有人!
    “好!废得好!”
    阳炎真人第一个忍不住拍案叫好,满脸涨红,鬚髮皆张。
    “陆主神通盖世!此等宵小,正当如此惩戒!”
    他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顿时引来一片附和。
    就在这时,上官老祖原本微眯的眼睛猛然睁开,精光爆射。
    他上前一步:“宫主!南疆之人,竟敢在您问道之主脚下行凶,欲加害宫主亲传!”
    “这已非寻常挑衅,而是对我北境、对我问道学宫的宣战!”
    “学宫新立,统御北境,此风绝不可长!”
    “若我辈对此忍气吞声,岂非令天下人耻笑我北境无人?”
    “今后如何在这天元界立足?必须予以雷霆回应,以儆效尤!”
    静玄师太手中念珠一顿,面上悲悯之色尽去,转为金刚怒目。
    “阿弥陀佛!魔行猖獗,残害生灵,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此等邪祟,已非渡化可解,唯有雷霆手段,方能涤盪妖氛,还世间清明!”
    “玄天观,愿附驥尾!”
    两位巨头髮声,
    各宗长老无不露出同仇敌愾之色,怒火在眼中燃烧。
    阳炎真人猛地出列:“区区南疆邪教,安敢在我北境撒野,还敢將齷齪念头动到陆主高徒头上!”
    “此仇不报,我北境顏面何存!”
    “紫阳门愿为先锋!只要陆主一声令下,老夫亲率门下弟子,踏平南疆圣殿,为您出了这口恶气!”
    紧接著,
    “剑之所指,不死不休。”
    玄寂真人缓缓抬头,眸中剑意森然:“青云剑宗,无惧一战。”
    上官老祖再次开口:“陆主,上官附议阳炎门主与玄寂道友。”
    “此事確已超越底线。”
    “南疆此行,践踏的是我北境尊严,藐视的是您问道之主的威严,欲害的是您的衣钵传人。”
    “若学宫对此毫无表示,威严何存?”
    “必须施以雷霆之怒,向南疆討还一个公道!”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云嵐真人身上。
    只见她缓步出列,清媚绝艷的容顏上如覆寒霜。
    目光先是扫过激愤的眾人,最终定格在玉阶之上的陆熙身上。
    “璃儿师侄受辱,便如同云嵐受辱,亦是青云剑宗受辱,更是我北境万千同道受辱。”
    “如何处置,但凭陆前辈决断。”
    “云嵐与青云剑宗上下,万死……不辞。”
    云嵐这番话,直接將个人恩怨提升到了整个北境的荣辱高度。
    “愿听陆主號令!”
    “为北境討回公道!”
    “向南疆宣战!”
    “请陆主下令!”
    有了几位巨头的带头,殿內其他宗门的长老和掌教也纷纷激昂附和。
    就在这时。
    陆熙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掌心虚按。
    一股平和的意境,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盪开,笼罩了整个问道殿。
    奇妙的是,那震耳的声浪在这股意境拂过后,竟自然平息下来。
    每个人的心绪仿佛被一只温润的大手轻轻抚平。
    激盪的情绪奇蹟般地缓和了。
    大殿內重归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玉阶之上。
    陆熙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愤怒、或坚定、或急切的面孔。
    他微微頷首,语气沉稳:
    “诸位道友之心,陆某感同身受。此间愤慨,亦是我心中之意。”
    他话锋稍稍一顿,让眾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才继续道:
    “然,此事关乎北境未来格局,须慎之又慎。我意已决——”
    “一旦全面开战,烽火必燃遍边疆,乃至蔓延內陆。”
    “届时,伤亡之重,难以估量。”
    “此非我创立学宫、一统北境,以求道途昌明、眾生安寧之本意。”
    他看向几位首座,目光深邃:
    “北境初定,百废待兴,根基未稳。”
    “南疆遥远,中有广袤中域相隔,若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脆弱。”
    “纵能惨胜,我北境亦必元气大伤,此岂非予虎视眈眈之邻可乘之机?”
    这番冷静的分析,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不少人心头的热血。
    让他们开始思考战爭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