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大夏之旗帜,永在太阳照射之下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李承乾温和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是!”
    目送著三名功臣在医护人员的簇拥下离开,李承承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转过身来。
    他身旁的一名高级將领,脸上还带著未曾褪去的兴奋,迫不及待地问道:
    “元首,轰炸任务顺利完成,倭国人的士气必然已经崩溃!”
    “我们是否要立刻命令登陆部队,发动总攻,一举解决倭国残余的兵力?”
    这个问题,
    问出了在场所有军官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
    趁著敌人胆寒之际,发动雷霆一击,是兵法上的不二之选。
    然而,李承乾闻言,却並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將目光转向了身后,看向他的父亲,以及那两位大唐曾经的擎天玉柱。
    李世民、李靖和长孙无忌三人。
    接触到李承乾那平静而深邃的目光,心中都是猛地一凛。
    他们三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苦涩与无奈。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实在是……
    太戳他们的痛处了。
    因为,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也曾面临过和今天的倭国,几乎完全相同的绝望处境。
    沉默了片刻,
    还是身为军神的李靖,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对旧时代战爭的缅怀,和对新时代战爭的敬畏。
    “元帅……您不必发动总攻了。”
    此言一出,
    周围的那些年轻將领们都是一愣。
    李靖没有理会他们的诧异,只是看著李承乾,缓缓说道:
    “战爭的胜负,有时並不取决於消灭了敌人多少有生力量。”
    “当一方掌握了让另一方完全无法防御、无法躲避、可以直接威胁到其统治核心的打击手段时,这场战爭,从那一刻起,便已经结束了。”
    他的目光,
    飘向了远处那三架正在接受地勤人员检修的“歼-1”,眼神复杂无比。
    “我们……深有体会。”
    李世民接口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
    曾几何时,
    他才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天可汗。
    而现在,
    他却只能站在这里,以一个失败者的经验,去揣测另一个失败者的心思。
    他想起了当初。
    当李承乾的飞弹,以雷霆万钧之势,將负隅顽抗的吐蕃王庭从地图上抹去时。
    远在长安的他们,
    所感受到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是一种你所有的城防、所有的精锐、所有的计谋,都变成了一个笑话的无力感。
    是一种你的身家性命。
    完全取决於对方一念之间的恐惧感。
    是一种无论你躲到哪里。
    都仿佛有一双眼睛在天上盯著你,隨时可能降下神罚的绝望感。
    “我们这些世家门阀,包括朕这个皇帝,”
    李世民自嘲地笑了笑,“我们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江山社稷?”
    “是黎民百姓?”
    “不,说到底,我们最看重的,永远是我们自己,是我们的家族,我们的权力和財富。”
    “当这一切,都面临著被『隨时』、『隨地』清零的风险时,继续抵抗,就成了最愚蠢的选择。”
    “因为那不再是保家卫国,而是带著整个家族,去为一个註定失败的虚名陪葬。”
    长孙无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我们选择了投降。”
    “因为投降,至少能保住性命与富贵。”
    “倭国的天皇,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名和公卿,他们与我们並无不同。”
    “他们是人,不是愿意为虚幻的『武士道』精神而欣然赴死的疯子。”
    “他们也怕死,甚至比普通人更怕死。”
    “他们会做出和我们当初,一模一样的选择。”
    听完三人的分析。
    李承乾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的微笑。
    他要的,
    就是这个答案。
    他要让李世民他们亲口说出,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旧时代的一切权谋、勇武和尊严,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他要让他们彻底明白。
    他们所归顺的,是一个怎样的未来。
    “三位说得对。”
    李承乾环视著周围那些若有所思的將领们,朗声说道:
    “战爭,是政治的延续。”
    “但当我们的武力,已经强大到可以隨意抹杀对方的政治核心时,战爭本身,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我们摧毁的,不仅仅是一座宫殿,更是倭国统治阶级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们不需要总攻了。”
    “我们只需要……等待。”
    果不其然,
    就像李世民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这份等待,並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三日之后。
    大夏舰队的前沿观察哨,便发现一艘孤零零的小船,掛著刺眼的白旗,正拼命地朝著舰队的方向划来。
    船上,
    是一名面如死灰的倭国信使。他的怀中,揣著一卷用最上等的和纸写就,並盖上了十六瓣八重表菊纹御璽的国书。
    那上面,
    是倭国天皇亲笔写下的,毫无条件的……
    投降书。
    九舟基地。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的军官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灼灼地匯聚在同一个焦点上——李承乾的手中。
    那是一捲来自倭国的降书。
    上等的鸟子和纸,触感细腻而柔韧,边缘捲曲著,似乎还带著穿越海洋的潮湿气息。
    其上,
    是倭国天皇用他所能达到的、最谦卑恭敬的书法,写下的一行行认罪与乞降的文字。
    字里行间。
    充斥著“天朝上国”、“罪臣惶恐”、“乞求宽恕”之类的词藻。
    將一个千年古国的尊严,毫不保留地踩在了脚下。
    在降书的末尾,
    那枚代表著倭国皇权最高象徵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御璽,被鲜红的印泥盖得端端正正,却又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李承乾拿著这份沉甸甸的降书,脸上却没有什么波澜。
    他的嘴角,
    只是噙著一抹极淡的、近乎於漠然的弧度。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
    甚至连一丝胜利者应有的快意都显得吝嗇。
    因为对他而言,
    这並非惊喜,而是一个早已计算好的、必然会发生的结局。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降维打击面前。
    一切形式的抵抗,都不过是延长痛苦的愚行。
    倭国人的选择,
    从“歼1”升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
    这是一场关於认知与心理的战爭。
    当敌人的精神防线被彻底摧毁,肉体的屈服,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
    確认了上面的內容与自己的预判別无二致后,便隨手將这份足以在旧时代引发滔天巨浪的降书,递给了身旁的一位舰队高级將领。
    那动作,
    隨意得仿佛只是递过去一份无关紧要的晨报。
    “都传阅一下吧。”
    那名將领先是一愣。
    隨即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郑重,双手接过了那捲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和纸。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脸上的表情,
    从最开始的严肃,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的错愕。
    最后,
    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狂喜所取代!
    “降了!他们真的降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挥舞著手中的降书,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无条件投降!”
    “倭国……就这么被我们拿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指挥中心,
    瞬间从极度的安静,转入了极度的喧闹。
    “这么快?”
    “从『天剑』突击队执行轰炸任务到现在,才仅仅三天时间啊!”
    “我还以为怎么也要打一场惨烈的登陆战,没想到……这就结束了?”
    “哈哈哈!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这恐怕是自古以来,打得最利索、最乾净的一场国战了!”
    “这都是元首的英明神武,是空天军的盖世神威!”
    军官们围拢了过来,爭相传阅著那份降书。
    每一个看到內容的人。
    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与自豪。
    他们都是职业军人。
    虽然对大夏的强大战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但谁也没想到,
    胜利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这意味著,
    伤亡被降到了最低,甚至趋近於零。
    这意味著,
    大夏以一种近乎於“神跡”的方式,兵不血刃地征服了一个国家。
    这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伟大胜利。
    更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让后世所有军事家都嘆为观止的经典战例!
    而且,
    最重要的是。
    从这一刻起,
    大夏的版图之上,又將增添一块全新的、极具战略价值的领土!
    欢呼声、议论声、爽朗的笑声。
    在指挥中心里此起彼伏,形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然而,
    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却有三个人,如礁石般沉默。
    李世民、李靖、长孙无忌。
    他们没有参与到年轻军官们的欢庆之中,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外围。
    看著那份在无数双激动的手中传递的降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混杂著苦涩、无奈、感慨,甚至还有一丝庆幸的眼神。
    何等熟悉的一幕啊……
    这一幕,
    仿佛一道跨越了时空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们的记忆,將他们拉回到了不久之前,那个同样令他们感到绝望与无力的时刻。
    当飞弹將吐蕃王庭从大地上抹去的消息传回长安时。
    他们所做的,
    不也正是和今日的倭国天皇一样的事情吗?
    他们也曾召集文武,日夜商议,试图找出破解之法。
    他们也曾心存侥倖。
    以为可以凭藉坚固的城池与百万雄师,与李承乾分庭抗礼。
    然而,
    当那份来自黔州的、附带著吐蕃毁灭影像的最后通牒摆在面前时。
    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他们也写了降书。
    那份降书上的措辞,或许比倭国天皇的这份,要保留了更多的体面。
    但其本质,並无任何不同。
    都是在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面前。
    为了生存,
    而做出的唯一选择。
    那一刻的屈辱与不甘,至今还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所以,
    他们无法像周围的年轻军官那样,为此而由衷地欢呼。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到。
    那份降书的每一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是怎样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唉……”
    长孙无忌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得只有身边的两人能听见。
    “想必那倭国君臣,此刻的心情,与当初的我们,並无二致吧。”
    “是啊。”
    李靖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无垠的深蓝色大海,眼神悠远。
    “在天威面前,人力有时而穷。”
    “只不过,如今,执掌天威的,变成了我们。”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远处的李承乾。
    看著他那个曾经被自己视为叛逆的儿子,此刻正平静地接受著一个国家的臣服。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但那份属於旧日帝王的苦涩,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另一种更为宏大的情绪所取代。
    是了,
    终究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忽然想到。
    我们与倭国,终究是不同的。
    我们与承乾,与黔州,与这新生的大夏,体內流淌著的,是同一种血脉。
    是传承了数千年。
    写在骨子里的“华夏”二字。
    所以,
    当初的对立,更像是一场“家事”。
    是关於一个家族、一个文明,未来究竟该走向何方的路线之爭。
    当一方展现出无可辩驳的正確性与压倒性的力量时。
    另一方的归顺,
    便不是灭亡,而是融合。
    是百川归海,是万法归一。
    正因为有著这层血脉与文明的认同。
    他们才能在投降之后,迅速地融入这个新的体系。
    甚至,
    成为其中的高层,继续为这个名为“大夏”的共同体,贡献自己的才智与力量。
    而倭国……
    他们没有这份资格。
    所以,
    他们的投降,换不来融合,只能换来被彻底的征服与统治。
    想通了这一点。
    李世民、李靖和长孙无忌三人眼中的那份无奈与苦涩,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复杂的,既有后怕,又有庆幸。
    但更多的,
    却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欣慰。
    大夏,
    已经成功地迈出了对外征战的第一步!
    而且,
    是以如此辉煌、如此震撼人心的方式,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这不仅仅是征服了一个小小的岛国那么简单。
    这意味著,
    李承乾向整个世界,宣告了一种全新的战爭模式。
    一种由技术主导,可以无视地理、无视兵力,直接瘫痪敌国意志的,属於未来的战爭模式!
    他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承乾那个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日不落”计划,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一步一步地,將蓝图变为现实!
    他们正在亲眼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伟大帝国,冉冉升起!
    而自己,
    也是这伟大事业中的一份子!
    这种亲手开创歷史的磅礴之感,瞬间压倒了所有个人的荣辱得失。
    李世民的目光,
    从李承乾的身上,缓缓移开,望向了指挥中心舷窗外,那片被朝阳染成金色的海面。
    他的胸膛,不受控制地起伏著。
    一股久违的热血,在他早已习惯了安逸的身体里,重新奔腾起来。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喃喃自语,
    仿佛在宣誓,又仿佛在祈愿:
    “真希望……”
    “能够亲眼看到,我大夏的龙旗,插满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太阳所照耀之处,皆为夏土,我大夏的旗帜,永不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