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黔州变故,何为改革?

    正当眾人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
    时间悄然流逝了半个消失。
    车厢內再度传来“叮咚——”的播报声:
    “各位旅客,前方即將到达南城站,请需要换乘高速铁路前往黔州主城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携带好您的隨身物品,有序下车。”
    列车的速度开始缓缓降低。
    车窗外的景象也由飞速掠过的隧道壁,逐渐变为一片片灯火通明的地下空间。
    那不是先前狭窄的通道,
    而是一个更为巨大的地下站台,同样由漆黑髮亮的铁轨铺设。
    头顶是无数交错的管道和线路。
    以及更加明亮的灯光,將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南城站到了,几位先生,隨我下车吧。”
    “去黔州主城,得在那边换乘。”
    青年男子指了指前方已经完全开启的列车门,示意他们准备下车。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自然的熟稔。
    仿佛换乘对於他来说,
    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李世民等人对视一眼,
    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惊嘆和一丝兴奋。
    他们知道,
    这仅仅是他们探索黔州城的第一步。
    而前方的“高速铁路”和“黔州主城”,无疑將带来更大的震撼与发现。
    他们收敛心神,
    跟隨青年男子,迈步走出了这辆“铁道列车”,踏上了南城站的站台。
    站台上的景象同样令他们感到震撼。
    人流如织,却秩序井然。
    许多身著与他们截然不同服饰的黔州百姓,手持著各种奇特的“行李”。
    在不同的站台之间穿梭。
    巨大的指示牌在头顶上方闪烁著各种图案和符號。
    虽然他们看不懂,但那种现代化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这边走,这边是去高速铁路的换乘通道。”
    青年男子再次走在前面,
    熟练地带领著李世民一行人,穿梭於人流之中。
    他的步伐轻快而自信,
    仿佛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李世民紧隨其后,
    他的目光不断地扫视著四周。
    他看到有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看到有各种他从未见过的“店铺”在站台边缘营业。
    甚至还有一些“机器”在不停地运作,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这一切的一切,
    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新奇和惊嘆。
    他们穿过了一个宽阔的换乘大厅,这里的人流比列车上下车的地方更加密集。
    大厅的中央,
    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的“信息屏幕”,上面闪烁著各种李世民等人看不懂的数字和图案。
    然而,
    从屏幕下方聚集的人群来看,这似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发布点。
    “这里是换乘大厅,我们可以从这里前往高速铁路的站台。”
    青年男子介绍道,
    他的声音在大厅的喧囂中依然清晰。
    他指了指大厅的一侧,
    那里有一排自动扶梯,正缓缓地向上运行。
    “自动扶梯?”
    尉迟敬德看著那缓慢移动的阶梯,眼中再次充满了疑惑。
    这东西没有马匹牵引,也没有人力推动,却能自行载人上下,这又是什么机关?
    “是的,这是自动扶梯。它能帮助我们省力地上楼,或者下楼。”
    男子解释道,
    然后熟练地踏上了扶梯,示意李世民等人跟上。
    李世民等人再次学著男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踏上自动扶梯。
    当扶梯缓缓上升,將他们带到更高一层时。
    他们的心中再次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黔州,
    处处都透露著一种超越时代的便利与智慧。
    穿过扶梯,
    他们来到了一个更为开阔的站台。
    这里的设计与之前的铁道列车站台有些相似。
    但整体而言,更加宽敞,也更显得大气。
    几条笔直的铁轨在站台前方延伸,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就是高速铁路的站台了。”
    “高速铁路的速度更快,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內將我们送到黔州主城。”
    男子指著前方空旷的铁轨,脸上带著一丝骄傲:
    “不过,高速铁路的车票会更贵一些,一人需要一千五百文钱。”
    一千五百文钱!
    这个价格再次让李世民等人感到惊讶。
    虽然对他们而言,这笔钱並不算什么,但其高昂的价格,无疑也暗示著这种“高速铁路”的非凡之处。
    “一千五百文钱,这確实不菲。”
    房玄龄捋了捋鬍鬚,感慨道。
    他意识到,
    黔州城的物价体系,似乎与大唐有著截然不同的標准。
    李世民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
    他此刻心中的好奇,已经完全压过了对价格的考量。
    他想要亲自体验这所谓的“高速铁路”,想要亲眼看看这黔州主城,究竟是何等模样。
    “我们在此等候片刻,高速铁路的列车很快就会过来。”
    男子说著,
    便走到站台边的一排座椅旁,示意李世民等人坐下。
    眾人依言坐下,
    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远方的铁轨尽头。
    他们知道,
    一场新的震撼,即將来临。而对於这个神秘的黔州城,他们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
    ......
    站台的风,带著地底深处的凉意,却又被头顶明亮的灯光烘烤得不那么刺骨。
    人流依旧穿梭不息。
    各种口音的交谈声、行李滑轮的摩擦声,以及远处隱约的机器轰鸣,共同构成了这个巨大地下空间独特的背景音。
    李世民一行人坐在长椅上。
    儘管身躯得到了短暂的休憩,但內心深处的波澜却从未平息。
    周遭的一切,
    无不刺激著他们的感官,挑战著他们固有的认知。
    就在此时,
    一道轻盈的身影从他们身旁的通道口走了出来。
    步伐轻快,
    径直走向站台中央的一个信息发布点。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大约二十岁出头,身形高挑,一头乌黑的长髮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颈项。
    她身上穿著一套裁剪合体的制服。
    並非大唐常见的宽袍大袖,而是修身的短款上衣,露出纤细的腰肢。
    下身是一条长度及膝的裙子。
    搭配一双款式新颖的低跟鞋。
    这身装扮,
    在大唐而言,简直是离经叛道,闻所未闻。
    原本还在观察站台布局的李治,目光不经意间瞥到那道身影,瞬间便被牢牢吸引。
    他收回了投向远方铁轨的视线。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直勾勾地盯著那女子远去的背影。
    眼珠子几乎都忘了转动。
    他自幼生长在深宫之中,所见女子皆是循规蹈矩的装束,即便是宫廷舞姬,也远不及眼前这位女子衣著大胆。
    那制服勾勒出的曼妙身姿。
    以及行动间展现出的自信与活力,无一不衝击著他尚显稚嫩的心灵。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剩下无意识地吞咽著口水。
    坐在李治身旁的房玄龄,也注意到了那名女子。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悦。
    作为大唐的宰相,礼仪纲常深入骨髓。
    他对於女性的著装有著根深蒂固的看法。
    在他看来,
    女子本应深居简出,即便外出,也当穿戴整齐,以示端庄。
    而眼前这名女子的打扮,
    简直是公然挑战大唐的道德底线。
    “此为何等穿搭?简直是伤风败俗!”
    房玄龄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斥责。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李世民,似乎想从皇帝的脸上找到同样的不满与震怒。
    然而,
    青年男子却在这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甚至还有几分促狭。
    “先生此言差矣,用『伤风败俗』来形容,未免太过偏颇。”
    “依我看,您这般见解,倒是有些……迂腐了。”
    “迂腐?”
    房玄龄猛地一怔,脸色涨得通红。
    他活了半辈子,学识渊博,政绩斐然,何曾被人当面斥责为“迂腐”?
    而且还是出自一个看起来比他小一半的青年之口。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学问的否定。
    更是对他多年来所坚守的价值观的挑战。
    他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脸上神情变幻,精彩异常。
    青年男子似乎並不在意房玄龄的反应。
    他收回了看向那女子的目光,转而望向李世民等人,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又掺杂著一丝自豪。
    “自那位上来之后,黔州便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仅是在这交通方面,在社会的方方面面,都有著前所未有的变化。”
    他顿了顿,
    眼神中闪烁著对“那位”的敬意与认同。
    “对女性的要求,也渐渐变得宽鬆起来。”
    “如今在黔州城中,女子不仅能够走出家门,从事各种工作,而且穿衣风格也渐渐变得自由。”
    “只要不是袒胸露乳,不逾越最基本的社会公序良俗,那便不会有人去刻意干涉,更不会因此而受到指责。”
    男子说著。
    又看了一眼那名女子远去的背影,眼中带著一丝欣赏。
    “而且,房先生,各位看官,你们就说,这般穿搭,好不好看?”
    他的问题,仿佛一道惊雷。
    將李治从失魂落魄的状態中猛然拉回。
    李治闻言,
    下意识地连连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女子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根本顾不得方才被父皇训斥的危险。
    只觉得眼前这般景象,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中那股朦朧的好奇与嚮往,被彻底点燃。
    李世民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隨即扬起手,
    毫不留情地在李治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虽然力道不大,
    但那清脆的响声和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足以让李治瞬间收敛了痴迷的目光。
    乖乖地坐正了身子,脸上带著一丝委屈和尷尬。
    “没出息!”
    李世民沉声呵斥,声音虽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名女子,也听到了青年男子的话语。
    但此刻,
    他更关注的,是男子话语中的另一个关键词——“那位”。
    李世民的目光从李治身上移开。
    落在青年男子身上,眼神深邃而锐利。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虽然没有直接发问,但那份无形中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青年的表情。
    试图从他细微的神態变化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小兄弟方才所言,『那位』上台,黔州便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李世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敢问小兄弟,此『那位』,指的是何人?”
    “黔州乃是大唐的国土,其父母官,自然是由朝廷任命。
    据朕所知,黔州刺史一直在其位,从未有过变动。”
    “小兄弟此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