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隨处可见的琉璃,不同的纸墨!

    李世民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
    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异。
    他环顾四周,这海关大厅宽敞明亮。
    墙壁光洁如玉,
    顶部镶嵌著数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灯具,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
    他並未看到任何取暖的炉火或炭盆,这股暖意究竟从何而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压低声音,向身旁的房玄龄问道。
    房玄龄也伸出手。
    感受著空气中的暖意,脸上儘是困惑。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陛下,臣……臣亦不知。此间无火而暖,实属奇闻。”
    就在几人疑惑不际之时。
    一道清冷的机械女声突然在大厅中迴荡。
    没有任何方向感,
    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请排到红线內的人上前办理过关手续。”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
    让李世民等人心头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尉迟敬德更是“呛啷”一声。
    按住了腰间的刀柄,警惕地环顾四周。
    大厅內虽然人头攒动。
    但並没有人发出声音,这股“天外之音”从何而来?
    难道真是妖邪作祟?
    尉迟敬德急匆匆地站到李世民身前。
    魁梧的身躯將皇帝护得严严实实,警惕地盯著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噗嗤——”
    一道带著几分嘲讽的嗤笑声从李世民等人身后传来。
    一位穿著靛蓝色短打的青年男子,背负著一个大大的行囊,脸上带著几分戏謔地看著他们。
    他笑了笑,说道:
    “几位这没见过市面的模样,莫非是第一次来黔州?”
    李世民等人侧目。
    看向这位男子,眼中皆是疑惑。
    长安乃大唐王城,四海辐輳,万邦来朝。
    是整个天下最为繁华之地。
    黔州不过是偏远蛮荒之所,如何敢用“没见过市面”这等词汇来形容他们?
    房玄龄压下心中的不快,温和地问道:
    “这位兄台,我等確实从长安而来。”
    “敢问,这大唐疆土之上,莫非还有比长安更繁华的城市不成?”
    男子闻言,轻哼一声。
    脸上带著一丝不屑的笑容:“我去过长安,也进过几次黔州。”
    “毫不夸张地说,长安……连黔州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此言一出,
    李治的脸色骤然一沉。
    他自幼在长安长大,深知长安的繁华与荣耀。
    男子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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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疑是对大唐王城莫大的侮辱。
    他正欲发作,
    却被李世民一个眼神制止。
    李世民转向男子,脸上带著一丝歉意,说道:
    “这位兄台莫怪,我家这孩子平日里骄横惯了,见识尚浅。”
    “兄台若不嫌弃,还请继续道来。”
    男子瞥了李治一眼。
    见他被李世民制止,才收敛了脸上的讥讽。
    转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所以我才说你们没见过市面。”
    “等过了这海关,进到黔州主城,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做天差地別了。”
    他说罢,
    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红色警戒线,提醒道:
    “马上就轮到你们了,准备准备,过海关吧。”
    李世民等人纵使心头有再多疑惑,此刻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隨著队伍的移动,
    终於来到了一个设有小窗口的关卡前。
    关卡的窗口,
    竟然是用透明的玻璃製作而成。
    在唐朝,
    玻璃乃是极度稀有的奢侈品,
    被视为琉璃珍宝,唯有皇宫贵族方能偶尔得之,用於装饰点缀。
    即便如此,
    也多为小巧的器皿或碎片。
    然而,
    在黔州这个偏远之地。
    这等稀世之物,竟被用来製作海关的隔断墙!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一股无名怒火熊熊燃起。
    奏摺上日日上报。
    言黔州一切如初,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可这叫如初?!
    用玻璃做隔断,如此铺张奢靡!
    黔州刺史魏铭究竟收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这等行径,
    岂不是將黔州百姓置於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
    隨即他又感到一阵矛盾。
    如果黔州真的如此暴敛横徵,为何还有如此之多的人,趋之若鶩地涌向这里?
    方才排队的百姓脸上,
    也並未见半分苦楚之色。
    这其中,必有蹊蹺。
    李世民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迈步走向那个玻璃窗口。
    然而,
    当他看清窗口內的工作人员时,再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窗口之內,
    端坐著一位年轻的女性,她穿著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支付。
    面容清秀,神情专注。
    女性……
    居然能够担任官职,在这种要衝之地办理公务?!
    这在大唐,是闻所未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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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
    女子便被要求在家相夫教子,极少拋头露面。
    更遑论参与政事。
    黔州的这一幕,彻底顛覆了李世民对“女性”和“公务”的固有认知。
    那名女性工作人员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过关者震惊的眼神。
    她面带微笑,
    从窗口下递出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和一支细长的笔。
    “请用笔在上面填写你们入境黔州的人数、目的和时间。”
    “下面是违禁品清单,如果有携带,请如实填写,否则不能带入黔州。”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职业的公式化。
    李世民等人还未从女性工作人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手中的纸笔又让他们愣住了。
    纸张光滑细腻,洁白无瑕。
    比之大唐最好的宣纸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那支笔,笔身细长。
    笔尖处嵌著一个圆珠,通体漆黑,握在手中沉甸甸的,竟不知是何种材质所制。
    这等精巧的纸笔,
    与大唐的竹简、毛笔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