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周人的光影震撼

    第158章 大周人的光影震撼
    荣飞燕嘴角上扬,真是没见识,这才哪到哪?
    想到这里,她摆了摆手,女使会意,取出七彩缠枝莲透花盏,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来到內堂门口。
    自有另一位女使拎来茶壶,缓缓將清水注入透花盏中。
    阳光透过內院直射而入,穿过盛满清水的琉璃盏,瞬间折射出漫天七彩光斑,落在地面、墙壁上。
    隨著女使轻轻转动盏身,光斑如流萤飞舞、花影流转,竟是將彩虹搬进了內堂!
    “啊!这————这是彩霓!”
    “竟能这般神奇?琉璃竟能透出如此绚烂的光彩!”
    “薄如蝉翼,还能折射光影,这般工艺,当真是巧夺天工!”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方才还面露不屑的充王妃,脸色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也算是见过各种各样的珍品,却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琉璃器。
    大周的琉璃多为单色,厚重易碎,哪有这般轻薄通透、还能精准控光的,这已经超出了她对“琉璃”的认知。
    张初翠与荣飞燕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畅快。
    张初翠只觉胸臆间一股浊气尽数散去,畅快得险些笑出声来。
    往日里,汴京显贵圈私下总暗戳戳议论荣家是泥瓦匠出身,话里话外带著几分门第偏见,仿佛他们家的富贵都是粗鄙得来。
    可如今呢?
    这些自詡高雅的贵女王妃,不照样被荣家的“小玩意儿”惊得目瞪口呆。
    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配端著高门贵女的架子?
    笑意顺著眼角眉梢溢出来,压都压不住,张初翠转头看向充王妃,语气软和,眼底却藏著针尖:“充王妃莫怪,我们荣家是粗鄙人家,不比王府底蕴深厚,拿不出什么稀世珍宝,只能用这些粗浅小玩意儿给各位解闷,倒是献丑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笑意更浓:“不过想来兗王妃见多识广,府中定然藏著无数奇珍异宝。不如下次王妃也办一场清赏会,让我们也开开眼界,瞧瞧真正的气派。”
    充王妃: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没有优雅一点的方式即刻离开。
    她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方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咬了咬牙,强装镇定道:“这般物件我確实没见过,不过第一件就这般惊艷,后面的想必更不简单吧?”
    事已至此,她再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汴京城的显贵谁不知道琉璃的底细,她若硬说见过,反倒惹人笑话。
    只是心中的鬱气更甚,暗自琢磨著:后面的物件再好,她也得挑出些毛病来,绝不能让张初翠这般得意!
    一旁的邕王妃笑得眉眼弯弯,凑趣道:“张大娘子可真是藏著掖著,快些让我们瞧瞧后面的宝贝,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兗王妃见往日与自己不对付的邕王妃,此刻全然倒向张初翠,心中更是气闷。
    却也只能按捺住性子,目光死死盯著桌上剩余的红布,等著看荣家接下来还能拿出什么花样。
    “不会吧,这不过是些奇巧之物罢了,连王妃都没见过,哎呀,这——”
    看到张初翠故作吃惊的姿態,说著还让人把透花盏送过去,让充王妃鑑赏。
    这话说的兗王妃又气又急,“张大娘子当真是牙尖嘴利,也不怕祸从口出?
    “”
    內堂骤然静得落针可闻,满座命妇皆敛声屏气,连茶水入盏的轻响都没了。
    充王可不同於其他的亲王,別的不说,光是充王结交朝臣来看就显而易见,实在是官家无奈之举。
    谁不知道皇子不久命,连官家都心有踹踹,更別说宫外了,更是传的风风雨雨。
    偏偏荣家也是个正当宠的,前两天还刚得了官家恩宠。
    这两人掐起来,谁也不想掺和进来,於是更是没人搭话了,就连邕王妃也躲在一旁看热闹。
    毕竟是充王妃跋扈,传出去跟她有什么关係,而且她对荣家也心有疙瘩,恨不得闹的越大越好。
    张初翠跟荣飞燕对视一眼,神色有些难看。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张初翠本就不是个好脾气,茶杯重重一放,冲门外打了个眼色。
    女使会意,不一会儿,春梅就“急匆匆”的赶来,“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快些说来。”张初翠特意点了一句,好像生怕府里出了事,紧张的都乱了心神。
    春梅敛衽行了个標准的万福礼,声音又急又快,“回大娘子,兗王世子吵著闹著要回府,说什么王府被围了。”
    张初翠“大吃一惊”,原本还算端庄的坐姿瞬间崩了形,嗓门不自觉拔高了两分,似乎充王府被围,她比充王妃还上心:“你说什么?充王府被围了?”
    春梅忙不迭点头:“是方才跟著世子爷的小廝拼死跑过来报的信,世子爷听闻府中动静,哭闹著要衝回去,那小廝还说,王府各门都被皇城司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个传信的人都跑不出来,怕是————怕是出——”
    话音未落,一道惊惶的女声陡然划破清赏会的雅致:“你说什么?!”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兗王妃猛地从软榻上弹起,鬢边的赤金镶珠步摇剧烈晃动,几颗圆润的东珠险些滚落。
    她原本含著笑意的面容瞬间血色尽褪,那双素来温婉的杏眼瞪得极大,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手指死死攥著帕子,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王妃娘娘!”贴身女使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挥开。
    她全然不顾这般失態,声音发颤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你再说一遍!王府被谁围了?真当是皇城司?兗王——充王他————他怎么样了?”
    春梅摇头:“小廝跑得急,没说王爷如何,不过確实是皇城司的亲事官,而且大宗正司,宗正寺跟开封府的人一併去了。”
    “天爷!”充王妃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若非女使及时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她此刻早已没了半分王妃的端庄体面,髮髻散乱,珠釵歪斜,泪水顺著脸颊滚落,混著脂粉狼狈不堪。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连皇城司都出动了,官家这是要逼死她们充王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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