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荣妃的惊喜

    荣福宫
    荣飞燕按照宫里的流程,终是见到了姐姐荣飞鳶,因为她是女眷且年纪小,自然不需要宫里太监女使盯著。
    “见过娘娘!”
    “快別多礼了,又没有外人。”
    嘿嘿,荣飞燕甜甜一笑,有种呆萌的可爱,也就在姐姐这边她才会如此。
    快步凑了上去,小丫头压著声音说道:
    “姐姐,你知道嘛!二哥哥最近变了,每天天明即起,学习武艺,十斗弓都能轻轻鬆鬆拉开,百发百中,可厉害了。”
    “还有还有,府中请了夫子,每日我们都要上学,二哥哥学的也很快,千字文,论语,中庸…”
    听著妹妹嘰嘰喳喳的声音,荣飞鳶忍不住一愣。
    这…这说的是她家显哥儿吗?
    自己亲弟弟她还能不知道,为非作歹,仗势欺人,溜须拍马,汴京城有名的浪荡子。
    “这…这怎么可能?”
    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真的,前段时间送进宫的那几样东西,其实不是我研製的,都是二哥哥琢磨出来的,只不过怕传出去名声不好,这才声称是我的。”
    “啊!”
    荣飞鳶大吃一惊,最近几个月,玉露膏跟口脂点唇露可谓是风头无量,凡是女子就没有不知道的,捎带著露华浓记的名声传遍了。
    外边她知道的不多,但她使用这两件物品,在后宫中受到嬪妃们的爭相效仿,前段时间的荣福宫,每天都要接待一群姐妹,都是过来打听消息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自家弟弟研製的。
    “是真的,光是这几个月,我跟哥哥挣了一万七千贯。”
    听到荣飞燕的话,荣飞鳶这才彻底的相信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显哥儿出息了。”
    “可不是,连带著我,也因此交了好几个朋友,所以,姐姐你一定给我找个好嫂嫂才行。”
    “噗嗤!”
    荣飞鳶忍不住捂嘴轻笑,拿手点了点妹妹额头。
    “死丫头,那是给你哥哥娶媳妇,说的像是给你找的似的。”
    “怎么不是,最好找我的闺友,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妹妹的闺友!
    荣飞鳶神色微动,上次英国公夫人进宫,还特意说起张桂芬跟妹妹,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她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肚子。
    摆了摆手,让人都出去后,她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有了。”
    “恩?恩!!!”
    荣飞燕美眸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大。
    “天…天爷啊!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了,本来之前就想让你进宫,但被玉露膏的事耽搁了。”
    “可…可御医不是说…”
    “是显哥儿给我的药方。”
    对於自己这个长脑子的妹妹,荣飞鳶並没有隱瞒,把之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应该是显哥儿从养生类要中看到的吧!
    之前汴京城的风言风语她也听到了,自然习以为然的这么想。
    “太好了!”
    荣飞燕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既为自己姐姐有了依靠而开心,又为了对张桂芬的小心思开心。
    只要姐姐平平安安的诞下皇子,这事就还有希望。
    荣飞鳶:“不要告诉父亲母亲,显哥儿…暂时也不早说吧!”
    事已密成,如此大事,她现在相信的只有皇帝跟妹妹。
    荣显或许可以相信,但就怕喝酒误事,不著急,反正最后还是瞒不住的,她只是想稳一些时日。
    …
    阿嚏!
    大街上,荣显揉了揉鼻子,带著承砚走在人群中。
    这是他第二次出府,对什么都颇为好奇,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走,去樊楼逛逛。”
    只要提到玩的,那就避不开樊楼。
    樊楼是汴京城的顶级商业中心,集吃、喝、玩、乐於一体。五座三层楼高的建筑群,楼栋之间用空中走廊连接,可俯瞰东京。樊楼有美酒美食,还有京都第一流的艺伎,每天都有歌舞表演,小公爷给郡主母亲办大寿,也指定选樊楼。
    虽然记忆力这些东西都有,但总归不是亲眼看到的,於是他带著承砚往既定的方向走去。
    路过马行街时,那阵仗差点把荣显的鞋底子给挤飞——一群人风风火火路过,里三层外三层叠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別想钻进去。
    “这是怎么了?”荣显眼睛亮得像缀了两颗夜明珠,活脱脱刚从庄子里进城、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脚底下跟抹了蜜似的,转眼就凑到了人堆边上。
    他虽才十四岁,这段日子却跟拔节的竹子似的躥了不少,胳膊腿也有了些力气。只见他学著街边小贩搬菜筐的架势,手腕轻轻一抬、胳膊微微一撑,前头几个正踮脚看热闹的汉子竟被他“哎哎”著拨到了一旁。
    “谁啊这么没眼力……”被挤开的汉子刚要擼袖子开骂,眼角余光扫到荣显身上那件绣著暗纹的锦服,话头瞬间卡在喉咙里,跟吞了个生鸡蛋似的。
    那料子,那针脚,一看就是汴京城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小爷,哪是他这种平头百姓惹得起的,当下立马换了副笑脸,还往后缩了缩,给荣显让开了条道。
    就这么著,荣显带著身后快被挤成饼的承砚,顺顺噹噹地“钻”进了人堆中央。
    一瞧里头的景象,荣显倒愣了愣:圈中间杵著两个女人,一个跪著一个躺著——躺著的是个女人身形。
    跪著的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穿的粗布衣裙洗得发了白,却遮不住那通身的白净,头顶还插著根蔫噠噠的草杆子,活像株被风吹弯了腰的小白菜。
    “卖身葬父听过,卖身葬母倒是头一遭。”荣显摸著下巴嘀咕,眼神却没离开那姑娘。
    这姑娘生得是真周正,眉梢眼角带著股子清水似的清纯,此刻垂著眼、咬著唇,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周围几个汉子直咽口水,喉咙里“咕咚”声跟下饺子似的。
    荣显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么好的姑娘,怎么没人跟抢宝贝似的领回家。
    正纳闷著,就见一个穿著宝蓝色长衫的男人凑了过来,
    “荣二郎,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荣显盯著对方的脸,脑子里跟过走马灯似的转了几圈——这张脸,好像在哪次宴会上见过?
    片刻后,他突然一拍脑门,脸上瞬间堆起笑,跟朵盛开的太阳花似的:“哎哟!是袁家哥哥啊!我瞧这边人多热闹,还以为是卖新奇玩意儿的,就过来凑个趣。”
    袁文纯,忠勤伯爵府的嫡长子!
    荣显心里顿时跟开了窍似的:怪不得没人敢开口,有这位爷在这儿杵著,其他人哪敢跟他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