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 章 混乱的攻城战

    交战之地,混乱不堪,仿佛进入了一个混沌世界。
    这里不存在明显的战线或整齐划一的阵形,战斗场景犹如一场毫无章法可言的村民械斗。
    守城者们巧妙地利用了城镇周围那套虽然简单,但却颇具成效的防御设施。
    他们筑起了一道高达一丈左右的石头围墙,並在外围挖掘出一条深度不深但足以构成障碍的护城河。
    这些看似平凡无奇的工事,成为了守护城池的坚实屏障。
    守卫军稳稳地占领住了河堤位置,手中紧握著锋利的长矛,动作僵硬而又迅速地一次次向前猛刺。
    只要有胆敢尝试攀爬上那片湿漉漉、异常光滑河岸的敌军出现,就会立刻遭到无情打击。
    转眼间,大量的尸首已经密密麻麻地漂浮在护城河中,河水也因为鲜血的浸染变得一片猩红。
    仅有一处可供通行的路径,便是位於正门前方那座宽度极窄的木板桥。
    这座桥只能勉强容纳两个人並排走过,如此一来,攻城部队庞大的兵力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於是乎,敌我双方就在这座狭小的桥樑之上展开了最为残酷激烈的生死搏杀,每一次交锋都意味著短兵相接、白刃相加!
    相比之下,守城军队的阵势显得更为严谨有序,他们进退有序,战术运用得当;而攻城一方完全凭藉著满腔的凶悍勇猛之气苦苦支撑,儘管人员伤亡极其惨重,但仍然毫不示弱,持续发起猛烈进攻。
    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绞肉机,无数人被捲入其中,发出阵阵惨烈的呼喊声和廝杀声响彻云霄。
    金属撞击所產生的火花四溅开来,与满地鲜血交织成一幅血腥而恐怖的画面。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无法化开的血腥味。
    那些身处底层的士兵们此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双眼布满血丝,他们的视野中只剩下眼前活生生的敌人。
    对於从附近密林中突然冒出来的这支神秘"第三方"军队,竟然没有任何人能够分心去关注一下。
    "停止前进!" 肖尘猛地举起右臂,高声喊道。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荡寇军以及一眾侠客们停下脚步,並迅速在树林边缘的阴暗处结成严整的阵势。
    肖尘目光扫视过正在激战中的混乱战局,下达命令:"胡大海!马上指挥全体將士组成圆形防御阵型,保持高度警惕。弓箭手隨时待命攻击可能衝过来的逃兵或者零散敌军小队。一旦发现目標,不要恋战,以最快速度將其消灭掉即可,儘可能避免引起战场上双方的警觉。"
    稍稍停顿片刻后,肖尘又继续说道:"目前来看,这两方势力都已经杀疯了头,士气高昂。所以说,现在还不是我们贸然介入的时候。"
    "末將领命!" 胡大海抱拳施礼,然后猛地转过身去,低沉地喝道:"眾將士听令!立刻改变阵型!圆形盾牌置於外侧,长枪列於中央,竹冠务必將整个队伍遮盖起来!弓箭手准备好弓箭,保持安静!"
    听到指令后的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行动起来。
    只见那些身强力壮的战士们手持厚重的盾牌,快速而有序地围绕著队伍外围站立成一圈又一圈。
    而那些训练有素的弓箭手,则悄悄地藏身於盾牌之后。此外,手握竹杆的壮汉將竹冠冲外,得整支军队完美地融入到了四周茂密的树林之中。
    此时此刻,这支军队静默下来,与不远处那片混乱不堪、杀声震天的战场形成了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庄幼鱼、高文远以及廖閒等眾人纷纷暗自頷首,表示赞同。
    显然,肖尘对於当前战局形势的判断跟他们心中所想完全吻合,如果现在贸然出击或者插手其中任何一方,都不会有太大的好处。
    然而,肖尘下一句话却让庄幼鱼心头一跳。
    “你们在此戒备,我过去看看。”他说著,就要提韁催动胯下黑马。
    “你要做什么?!”庄幼鱼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肖尘回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在震天的喊杀背景下显得有些隨意:“难得碰上这么大场面,光看著多没意思。守城的那边队列稳,打法也稳,照这么耗下去,攻城的一方迟早要垮。等城守住了,调过头来,我们岂不是还要攻城?不如……去帮帮这些攻城的,早点把城破了,我们也省事。”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甚至带著点跃跃欲试的蛮横。
    庄幼鱼抓著他衣袖的手指紧了紧。她盯著肖尘的眼睛,那种近乎游戏般的破局欲望。她知道拦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鬆开,只低声道:“小心些。顾念著……婉清和明月。”
    “放心。”肖尘简短应道,一夹马腹。
    黑色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隨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直扑那片血腥的战场。
    几乎在肖尘动身的剎那,队伍中的段玉衡眼睛骤然亮了。他將宝剑背在背后,反手將剑鞘繫紧,纵身跃上那匹从黑岩镇抢来的青色战马。
    旁边的廖閒先生眼皮一跳,喝道:“段小子!你想干什么?”
    段玉衡紧盯著肖尘那迅疾远去的背影,胸膛起伏:“大丈夫……当如是!我也要去衝杀一阵!”
    “胡闹!”廖閒气得鬍子一翘,“肖寨主何等人物?说是天下无敌也不为过!你算老几?衝进去不是找死吗?!”
    段玉衡却洒脱一笑,年轻的脸庞在战场反光中显得格外明亮:“死便死了!此时不去,我怕以后要后悔死!”
    “年轻人……”廖閒瞪著他,见他眼神坚决,知道劝不住,嘆了口气。顺手將一桿备用长枪摘下,扔了过去:“接著!衝锋陷阵,长兵器比你那剑管用!记著,马不能停!一停,四面八方都是刀,必死无疑!”
    “谢了!”段玉衡一把接住长枪,道谢声还未落,人已催动青马,紧跟著肖尘的背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