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借像查形,洞彻灵机

    白朮只觉神魂仿佛浸泡在无形的灵泉中,每时每刻都在经受著细腻淬炼,缓慢壮大著。
    虽然这种变化微不可察,却能清晰感知到在持续精进。
    而灵识也正孕育著一缕前所未见的奇异气机,待酝酿一段时间后,便能直接蜕变为神识!
    白朮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白纸观想法》虽然极难练成,可一旦练成后,好处也是数之不尽。
    不仅让他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壮大,更赋予了他精细內视、搜魂等超凡能力。
    按照如今这种淬炼滋养速度,不出一年,他的灵识必將发生蜕变,化为更高层次的神识。
    更令他惊喜的是,神魂经过这次蜕变后。
    对灵力的掌控竟精细如丝,仿佛每一缕灵力都能隨心而动。
    这种入微的操控感,让他感觉现在都能去尝试绘製【五行箭】符籙了。
    一旦符成,便是完美品质,价格是普通品质符籙的十倍,一张就可以卖出至少一块下品灵石!
    不过白朮还是知晓轻重的,自己在精良品质符籙中夹杂少数几张完美品质出手还好。
    若是数量多了,怕是又要生出不少麻烦来。
    “还是实力不足啊,若是有筑基实力......”
    白朮摇了摇头,很快收敛杂念,开始盘点自己的情况。
    如今灵力已然圆满,神魂蜕变亦已在望,而如今,仅剩气血需要持续打磨。
    而藉助白纸真形內视之能,调整修炼《玉骨功》时的滯涩。
    也只需最多十年的水磨工夫,便能让自身气血最终也臻至圆满。
    就在白朮起身准备修炼《玉骨功》时,忽然腰间宅院禁制令牌一阵颤动,让他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我?”
    这么想著的时候他起身前去开门。
    夜色深沉,就见门外郑钟的身影格外醒目。
    他整个人笼罩在一件暗纹斗篷中,斗篷表面泛著幽幽冷光,衬得他整个人如鬼魅般虚实难辨。
    白朮见状,心中警觉顿生,面上却佯作欣喜,拱手问道:“郑道友深夜造访,莫非又寻得了清灵液了?”
    郑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说来也是机缘,今日碰上个炼气后期的愣头青,为筹拍卖会的灵石,竟肯贱价出手。”
    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贴著封灵符的玉瓶晃了晃,却又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我这次来,主要是还为道友打听到一味『七曜养神丸』的消息。”
    “七曜养神丸?”白朮听后心中一动。
    此丹比清灵液功效强上三倍不止,自然价格也水涨船高。
    郑钟接著便说道:“那人有两颗,也愿意交易,作价六千下品灵石,但却是有些麻烦。”
    白朮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麻烦但说无妨。”
    同时心中嘆了口气。
    若他猜的没错,接下来郑钟应该会来一套说辞,劝他离开坊市趁夜交易。
    果然,郑钟面露踌躇,左右张望了一番,才继续说道。
    “那人身份特殊,是钱家的余孽。
    对方虽演绎冒险入谷交易,却无论如何都不敢踏足坊市半步,需我们亲自出去一趟。”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谷中夜间也有巡逻队值守,安全倒不必担忧。”
    白朮又顺势追问道:“郑道友可是身上灵石不够?”
    郑钟苦笑一声,摇头道:“这六千下品灵石並非小数目,我一时凑不出这么多......”
    话至此处,二人心照不宣,都默契的未再言明。
    两人虽然算是相识,但关係也没有好到能轻易將六千下品灵石託付给对方的地步。
    而白朮故作沉吟,片刻后才开口道:“既如此,我便与郑道友走一趟吧。”
    郑钟闻言面上浮现几分歉意:“倒是劳累白道友深夜奔波了,这七曜养神丸的中间费我便不要了。”
    “这如何使得?该是多少便是多少。”白朮坚持道。
    二人又推让几个回合,最终郑钟才一脸勉为其难地应下。
    交接了清灵液与灵石后,白朮也披上件黑色斗篷,隨郑钟悄然隱入夜色,离开了坊市。
    ......
    山谷內地域辽阔,纵横约莫三十余里。
    白朮与郑钟离开坊市后,仍能望见远处巡逻队伍若隱若现的火光,如星点般在夜色中游弋。
    然而,这些巡逻队仅负责巡视灵田区、散修聚居区及坊市区之间的主要通路。
    至於广袤的荒野地带,则鲜少涉足。
    毕竟寻常修士往来路线都是固定的,谁会无缘无故的踏入那些荒僻之地?
    白朮与郑钟一路无言,逐渐远离坊市的喧囂,身后的灯火渐渐隱没在黑暗中。
    夜黑风高,山谷中只剩下一片寂静。
    走了约莫六里路,白朮忽然幽幽开口道:“郑道友,那钱家余孽到底藏在何处?
    坊市外三里便是密林,为何非要多走这许多路?”
    郑钟闻言,眼神微闪,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那钱家余......”
    然而他刚开口说出四个字,一道冰寒杀机骤然暴起!
    嗖——
    幽蓝冷光如电,一记寒冰刺瞬息洞穿郑钟咽喉,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
    郑钟死死捂住脖颈,指缝间血如泉涌,眼中满是震撼与不甘。
    他踉蹌后退几步,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要质问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一字。
    白朮神色淡漠,望著这位师父的故友,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郑道友,祝你下一世......仙道长青。”
    郑钟瞳孔缓缓涣散,身躯轰然倒地。
    至死,他都想不明白。
    自己的谋划究竟何时暴露?
    对方究竟如何察觉杀机?
    又为何能做到只有筑基强者才能做到的瞬发法术,一击必杀?
    白朮掌心微抬,一道眼带茫然的魂魄便从郑钟的尸身上缓缓浮起。
    魂魄如烟似雾,最终被摄入识海深处。
    白纸真形背面,顿时多了一道凝固的身影。
    只要他想,便能如翻书般探查此人一生的记忆。
    白朮並未急於查看记忆,只是利落地取下对方的储物袋。
    隨后指尖一道赤红火弹迸发,转瞬便將尸身焚作飞灰。
    夜风掠过,裹挟著刺鼻的血腥与焦灼,连同那最后的痕跡也一併抹去。
    荒野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