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有所成 五行真炁

    徐田一满意頷首,转而开始逐一点评他制符时的得失。
    白朮听得尤为专注,不时以指代笔在空中摹画,將那些错漏的符纹节点反覆推演。
    直到正午,徐田一才一拂衣袖道:“今日便到此为止,既已入我门下,往后也不必花灵石另外租房,就住在西厢房罢。
    每日上午来此习符即可,其余时间自行练习。”
    记住,画符终究是末技,修为才是根本,若是无法筑基,符画的再好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不负师父栽培之恩!”白朮肃然拜过。
    暂时辞別徐田一后,白朮便回到宅院去收拾起自己的家当。
    其实也没什么家当,就是放在宅院的一千多斤灵米而已。
    隨后他又前往文家执事堂,准备退租交还禁制令牌。
    走向执事堂的时候,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总算是熬出头了。
    日后就能享受每月嗑药的奢华糜烂生活了。
    ......
    时光如流水般不知不觉间的流逝。
    隨后当白朮搬到徐田一宅院住下后,这小院便再无其他帮工,只有师徒二人相依作伴。
    每日清晨,师徒二人皆准时前往內堂听符道讲学,风雨无阻。
    午后白朮便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三个时辰於修炼场內修炼火行法术。
    到了傍晚固定三个时辰制符。
    深夜则是於静室中运转功法搬运周天,增进修为並且替代睡眠。
    修行之人打坐调息一段时间便能精神抖擞,也无需日常睡眠。
    一开始,白朮只拿那些不入阶的“生活符籙”练手,笔下所出儘是不堪用的残次品。
    灵纹紊乱,符纸自燃,甚至偶有灵力逆冲的风险。
    而他我世界两世磨炼出的入微掌控力,让每一道符纹转折都异常的稳定。
    一个月的苦修后,终於见到了成效。
    那些不入阶的净尘符、引火符之类生活符籙,白朮不仅成符率十成十,而且也达到了坊市收购的標准。
    但却距离一阶符师还差的很远。
    一阶符师的標誌,是能稳定绘製基础法术符籙,且成符率同样需达到百分之百。
    若连这点都无法保证,便算不得合格的符师。
    所以白朮便直接將目光投向了真正的一阶法术符籙。
    按照长青谷的符籙市价来计算,需要达成一阶基础法术符籙两成成品率,才能保本。
    而基础法术符籙要比“生活符籙”的符文结构复杂的多。
    其纹路繁复十倍有余,稍一差错便前功尽弃。
    起初白朮也是一张张符纸报废的居多,偶有成功的也只是灵光黯淡、威能锐减卖不出去的残次品。
    但他毫不气馁,只是沉默地铺开新符纸,再度提笔勾勒。
    晨间听讲、午间修法、暮时画符、深夜炼气......
    一天十二个时辰周而復始,都被白朮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而隨时间缓缓流逝的还有他储物袋中的灵石。
    主要还是一个月一颗凝气丹还有日常果腹的灵米消耗。
    光阴如梭,转眼已是五个月的光景过去。
    徐家宅院东厢房內,徐田一欣慰的注视著桌案前的白朮。
    就见他正全神贯注地刻绘著一张水箭符,这是他今日的“课堂作业”。
    他执笔的姿势看似平淡无奇,却暗藏玄机。
    符笔在黄纸上稳健游走,每一道纹路的转折都精准得犹如尺量。
    寻常一阶符师绘製这等法术符籙,少说也要耗费半个时辰。
    而白朮笔下却只见符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成型,不过两刻钟便已完成了大半。
    这並不是因为他掌握了多么高深的符道技巧,而是选择了最务实的策略。
    不追求符籙的精良品质,只专注於提升绘製速度与成品率。
    按照法术精妙与否,一阶符籙也分为普通、精良、完美三个品级。
    普通品质的一阶符籙,威力和寻常炼气中期修士施展的法术威力差不多。
    若是精良品质,威力便会提升到炼气后期,符籙的价格也要翻倍。
    传闻还有完美品质的符籙,能够媲美甚至是超出炼气圆满的威力。
    但价钱也是普通品质符籙的十倍,只不过白朮从没见到过。
    而徐田一这位师父却也是和白朮这个徒弟秉承著相同的价值观。
    他们学习制符只是为了赚钱,一个炼气小修谈什么追寻符道真諦都是在扯淡。
    想要追求符道真諦,先筑基再说!
    对待白朮,他倾囊相授符道精微,每一笔转折都苛求完美,儼然是以传承衣钵的標准在培养。
    同时也不忘传授一些朴实无华的诀窍,虽不能帮助提升符籙品质,却能实实在在的提高成品率。
    甚至偶尔还会特意演示几种坊市畅销的简易符籙画法。
    字字句句都落在“如何用最快的速度画出合格符籙”这个实际问题上。
    一刻钟后,只见白朮已搁下符笔,案上一张火弹符正泛著淡淡灵光。
    徐田一快步上前,眼中闪过讶然之色。
    隨即他捋须大笑,声音洪亮:“好小子!
    先前倒是老夫眼拙,以为你资质平平。
    没想到短短半年,你便能独立绘製一阶法术符籙,一个时辰成符三张,竟有三成成品率!”
    他重重拍了拍白朮的肩膀,欣慰道:“往后你也能靠这手艺在长青谷安身立命了。”
    而白朮也是笑了,心中泛起一丝满足。
    不仅符道有成,他的火行基础法术也在五个月的苦修后臻至圆满。
    符道与法术修炼也是相辅相成。
    毕竟符籙的本质,就是將法术固化於器物之上。
    日復一日的描摹法术符文结构,无形中也让他对符纸所承载的法术理解愈发深刻。
    眼下,白朮仅专注於火弹符一种。
    市面上符籙永远都是消耗品,不愁没得卖。
    面对徐田一的夸讚,他却是谦虚的说道:“弟子如今距离一阶符师还差的远,远远算不得出师。”
    徐田一也点了点头:“不骄不躁,很不错。
    你虽然年纪轻轻,却一点都没有心浮气盛,反而沉稳老练,倒像是经歷过不少世事沧桑。”
    白朮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他两世为人,再加上他我两世当了一百三十多年的鱼妖。
    ,哪里还会有年轻人那种热血上头的衝动?
    而徐田一这时收敛神色,开口说道:“既符道已有所成就,有些事为师也该和你讲一讲了。”
    白朮闻言立即正襟危坐,摆出恭敬聆听的姿態。
    “为师孑然一身,膝下既无子嗣,也无远亲。”徐田一轻嘆一声。
    “如今在这世上,亲近之人,也就只有你这个徒弟了。”
    他顿了顿,眉头一阵微蹙:“只是...为师早年曾结下过一个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