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不是想让我用嘴餵你?(加更)

    车子在市医院门口停下。
    这个点,门诊早就下班了,只有急诊还亮著灯。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心里发慌。
    李为莹坐在副驾驶上不想动,手抓著安全带:“我不去。大晚上的看什么病,怪嚇人的。而且这种妇科……男医生看多尷尬。”
    陆定洲解开安全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二话不说把她从车里抱了下来。
    “有什么尷尬的?”他把她放在地上,牵著她的手往里走,“我是带你来看中医的。我托人找了个老专家,今晚特意在值班室等著。”
    李为莹拗不过他,只能被他牵著进了医院大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迴荡。
    陆定洲的手掌宽厚温热,紧紧包裹著她的手,力量顺著掌心传过来,稍微驱散了一点她心里的不安。
    到了三楼的一间诊室,陆定洲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推门进去,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
    见到陆定洲,老头摘下眼镜,笑呵呵地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小陆来了?这就是你那个……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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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为莹脸一热,刚想解释还没领证,陆定洲已经大大方方地应了:“是。麻烦您给看看。”
    他在李为莹身后按了一下,示意她坐下。自己则站在她旁边,像尊守护神。
    老中医示意李为莹伸出手腕,搭上脉搏。
    诊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
    李为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看著老中医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好一会儿,老中医才收回手,看了陆定洲一眼。
    “怎么样?”陆定洲立刻问,身子往前倾了倾,那紧张劲儿比自己看病还重。
    “没什么大毛病。”老中医慢悠悠地说,“就是气血两虚,宫寒得厉害。这姑娘以前是不是受过大罪?底子伤著了。”
    陆定洲脸色一沉,下頜线绷紧:“是。早產,后来也没养好。”
    “那就对了。”老中医刷刷刷地写方子,“这身子骨就像那旱了三年的地,你光著急播种没用,得先浇水施肥,把地养肥了才行。不然就算怀上了,也容易保不住。”
    这话说的直白,李为莹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陆定洲倒是听得认真,眉头紧锁:“那要怎么养?”
    “吃药,调理。”老中医把方子递给他,“还有,房事上……悠著点。她这身子受不住太猛的,得循序渐进。”
    陆定洲接过方子,看了一眼李为莹红透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听见没?”他伸手在她后颈上捏了一把,“医生让你悠著点。以后別老勾我。”
    李为莹气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这人还要不要脸了,当著医生的面倒打一耙!
    从医院出来,手里多了几大包中药。
    陆定洲把药扔进后座,重新发动车子。
    这回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笑什么?”李为莹没好气地问。
    “笑你是个药罐子。”陆定洲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错,“以后每天盯著你喝药。什么时候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什么时候再让你给我生孩子。”
    “谁要给你生。”李为莹嘴硬。
    “不生?”陆定洲单手打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准確无误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那我就努力耕耘,直到生出来为止。反正医生说了,只要把地养肥了,种子总是能发芽的。”
    车子拐进了柳树巷。
    停在小院门口,陆定洲熄了火,却没急著下车。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黏稠。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把李为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莹莹。”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带著股说不出的繾綣。
    “嗯?”
    “咱们把证领了吧。”
    李为莹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
    “等把你这身子调理好了,咱们就去领证。”陆定洲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我不想再吃这种有名无分的苦了。我想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想让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姓陆。”
    李为莹看著他,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在这个充满了流言蜚语的环境里,这个男人用他最笨拙、最霸道的方式,给了她最想要的承诺。
    她没说话,只是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她听见自己说。
    接下来的几天,李为莹算是掉进了药罐子里。
    老中医开的方子实在霸道,黑乎乎的一碗汤药,光闻著味儿都能把人苦出一个跟头。
    李为莹捏著鼻子不想喝,坐在床边磨磨蹭蹭。
    陆定洲也不催,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个打火机,盖子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倾了倾,那股子压迫感瞬间逼了过来,“不喝?是不是想让我用嘴餵你?”
    李为莹嚇得一激灵,端起碗仰头就灌,苦涩的药汁顺著喉咙滚下去,激得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刚放下碗,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就塞进了嘴里。
    浓郁的奶香化开了嘴里的苦味,李为莹含著糖,腮帮子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陆定洲把糖塞进她嘴里,指尖顺势在她唇角抹了一下,带走一点残留的药渍,“苦口良药。把你身子骨养结实了,我也能少遭点罪。”
    “你遭什么罪?”李为莹含著糖,含糊不清地问。
    陆定洲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茬,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拎出一个大旅行包,拉链一拉,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这都是什么?”李为莹凑过去看。
    “给你置办的行头。”陆定洲隨手拎出一件米白色的薄风衣,还有两件款式新颖的碎花长裙,布料摸著软和,一看就不是供销社大路货,“京城比这儿冷,早晚得穿厚点。这几件裙子版型好,收腰,显身段。”
    李为莹摸著那件风衣,心里有些发虚:“这也太多了,得不少钱吧?还有这些……”她指著旁边那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盒,那是给陆家人的见面礼,“这些我都没出钱,到时候怎么好意思说是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