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太激动了,没搂住火

    怀里的人呼吸终於变得绵长均匀,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胸口。
    陆定洲低头看了一眼,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能看见李为莹睡得並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著,大概是身体不舒服,哪怕睡著了,手还下意识地捂著肚子。
    他那只被她枕著的手臂早就麻了,却一直没敢动。
    这女人心思重,要是知道他这会儿被火烧得难受,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
    他不需要她焦心,更捨不得她这会儿受累。
    陆定洲又忍了一会儿,直到下腹那股胀痛感实在有些压不住。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把手臂从她脖颈下抽出来。
    李为莹哼唧了一声,身子在被窝里拱了拱,脸颊蹭过粗糙的床单,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陆定洲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维持著半起身的姿势僵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几秒,见她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了,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赤著脚下了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裤衩套上,轻手轻脚地进了屋里自带的小隔间。
    隔间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陆定洲没开灯,黑暗里全是刚才李为莹洗澡留下的水汽和肥皂香,这味道往鼻子里钻,简直是火上浇油。
    他咬著牙,单手撑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另一只手探进了裤腰。
    粗重的喘息声被刻意压在喉咙里,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几声压抑的闷哼。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件黑色蕾丝掛在她身上的画面,那截白得晃眼的腰,还有她在他身下难耐求饶的样子。
    “操……”
    陆定洲低骂一声,额角的汗顺著脸颊滚落,砸在洗手池里。
    十几分钟后。
    隔间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陆定洲用凉水冲了把脸,又拿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汗。燥热虽然散了些,但心里欲求不满的劲儿还在,堵得慌。
    他推开门出来,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团,走过去帮她把踢开的被角掖好,这才抓起桌上的烟盒和火柴,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棵老柳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陆定洲坐在石桌旁的板凳上,划燃一根火柴。
    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来,照亮了他那张写满鬱闷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衝进肺里,稍微压住了那股子躁动。
    刚抽了两口,偏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猴子穿著个大背心,手里提著个尿桶,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看见院子里坐著个人,嚇得一哆嗦,差点把桶给扔了。
    待看清是陆定洲,猴子鬆了口气,把尿桶放在墙根底下,嘿嘿笑著凑了过来。
    “陆哥,还没睡呢?”
    猴子脸上带著股显而易见的春风得意,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脖子上还带著个新鲜的红印子。那模样,只要是个男人都懂刚发生了什么。
    陆定洲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吐出一口烟圈:“睡不著。”
    “也是,这天儿是挺热。”猴子完全没察觉到自家大哥的低气压,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石凳上,伸手去摸陆定洲面前的烟盒,“给我也来一根,事后烟,赛神仙。”
    陆定洲把烟盒扔给他,看著这小子得瑟的样子,心里更不爽了。
    “完事了?”陆定洲问了一句,语气凉凉的。
    猴子点上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脸上泛起两团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炫耀:“完了。小芳……小芳脸皮薄,刚清理完就睡了。”
    说到这儿,猴子压低了声音,凑近陆定洲,神神秘秘地说:“陆哥,那衣裳……真他娘的绝了。小芳穿上那个红的,我当时脑子就炸了。还是你进货有眼光。”
    陆定洲冷笑一声,那是他挑剩下的。
    “你小子倒是动作快。”陆定洲弹了弹菸灰,话里带著刺,“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別是中看不中用。”
    猴子脸一红,急了:“不是……陆哥,这不头一回嘛!太激动了,没搂住火。再说小芳那是黄花闺女,我也捨不得折腾太狠,意思意思就行了。倒是陆哥你……”
    猴子往主屋那边瞟了一眼,一脸崇拜:“你这也太强了,刚才我看灯都黑了半天了,你这会儿才出来透气?嫂子受得了吗?”
    陆定洲夹著烟的手一顿。
    这误会大了。
    他在屋里憋得差点炸了,这小子倒以为他在里面大展神威。
    “闭嘴吧你。”陆定洲烦躁地把菸头按灭在石桌上,“哪那么多废话。”
    猴子以为他是为了维护李为莹的面子,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敢再往下问。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一脸回味。
    “陆哥,说真的,我以前觉得一个人过日子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今儿个我才算明白,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个啥滋味。心里头踏实。”
    猴子感嘆了一句,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我得好好攒钱,早点把小芳娶进门,给她个名分。”
    陆定洲听著这话,心里那点火气慢慢平復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渴望。
    名分。
    他也想给李为莹名分。
    想正大光明地牵著她的手走在厂里,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陆家的媳妇,想在每一个像今晚这样的夜里,让她不用顾忌隔墙有耳,不用担心流言蜚语。
    “既然认准了,就对人家好点。”陆定洲从兜里摸出几张大团结,拍在石桌上,“明天去买点肉,给小芳补补。別抠搜的。”
    猴子眼睛一亮,也没推辞,一把抓过钱:“谢陆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滚蛋,我要你命干什么。”陆定洲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赶紧回去搂著你媳妇睡吧,別在这儿碍眼。”
    猴子拿著钱,喜滋滋地往偏房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冲陆定洲挤眉弄眼:“陆哥,你也早点歇著,保重身体啊,细水长流!”
    陆定洲捡起桌上的一块小石子就砸了过去。
    猴子怪叫一声,钻进屋里关上了门。
    院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陆定洲站在原地,看著主屋那扇紧闭的窗户。
    同人不同命。
    人家猴子是美人在怀,春宵苦短。
    他这是看得见吃不著,还得自个儿动手丰衣足食。
    他嘆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推门进屋的时候,床上的李为莹正好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陆定洲……”
    陆定洲心头一软,刚才那点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快步走到床边,脱了大裤衩,钻进被窝里,把那个热乎乎的身子重新搂进怀里。
    “在呢。”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闭上眼睛。
    算了,来日方长。
    这笔帐,等她好了,连本带利地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