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们在偏房,听不见

    “开门开门!我回来了!”
    猴子的大嗓门在巷子里响起来。
    小芳眼睛一亮,扔下毛巾就跑去开门。
    猴子抱著一床铺盖卷,手里还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铝饭盒,热气腾腾的。他一进门,看见小芳那张洗得乾乾净净的脸,嘿嘿乐了两声,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
    “你们趁热吃,食堂大师傅刚出锅的红烧肉,我抢了最后两份。”
    陆定洲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
    他刚冲了个澡,头髮湿漉漉地向后梳著,露出饱满的额头。
    难得的是,他今晚没光著膀子,身上套了件乾净的白背心,下身穿著宽鬆的大裤衩,看著倒是比平时斯文了点。
    毕竟院子里多了个大姑娘,他也知道避嫌。
    “陆哥。”猴子把铺盖卷往石桌上一放,搓著手,脸上掛著那种男人都懂的討好笑容,“那啥……今晚太晚了,我也懒得回宿舍折腾。你看这偏房……”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去瞟正在摆弄饭盒的小芳。
    小芳背对著他们,耳朵尖红得通透。
    正是热恋的时候,又是刚把人带出来,黏糊劲儿根本藏不住。
    陆定洲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
    “住可以。”陆定洲下巴点了点偏房的方向,“动静小点。这院墙不隔音,別让邻居以为咱这儿杀猪呢。”
    猴子脸皮厚,听了这话非但没臊,反而乐得直点头:“懂!懂!陆哥放心,我肯定捂严实了。”
    小芳在那边听得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脸埋进饭盒里。
    李为莹在旁边听著这两个男人没羞没臊的对话,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伸手在陆定洲胳膊上掐了一把。
    “胡说什么呢。”
    陆定洲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乾燥滚烫。他没理会猴子,直接牵著李为莹往主屋走。
    “行了,別在这儿当电灯泡。”陆定洲把李为莹拉进屋,顺手把门关上,插销咔噠一声落了锁。
    屋里只开了一盏瓦数不大的灯,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墙上。
    那个蓝布袋子就放在床尾。
    陆定洲鬆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隨著他的动作陷下去一块。
    他没急著说话,只是把那个蓝布袋子拎起来,放在腿上,手指勾住拉链头,慢慢往下拉。
    滋啦——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为莹站在桌边,心跳隨著那声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转过身去倒水,却被陆定洲叫住了。
    “过来。”
    李为莹磨蹭著走过去,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陆定洲伸手从袋子里掏出那件深紫色的开叉睡袍,布料滑溜,在他粗糙的手指间流淌。
    他又把手伸进去,摸出那团黑色的蕾丝,在手里把玩著。
    “眼光不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那层工装直接烧穿,“刚才不是挺硬气?这会儿怎么不敢过来了?”
    李为莹咬了咬嘴唇:“有客人在……”
    “他们在偏房,听不见。”陆定洲把手里的东西往床上一扔,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那姿態慵懒又危险,“去洗澡。洗完了,把这个换上。”
    他指了指那件黑色的。
    “我不……”李为莹刚想拒绝,陆定洲就站了起来。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他逼近一步,把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带著刚洗完澡的肥皂味和淡淡的菸草香。
    “刚才跟小芳怎么说的?”陆定洲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不是说要豁出去?不是说要自己疼自己?”
    李为莹脸烫得厉害,这男人耳朵怎么这么尖,刚才在院子里的悄悄话全让他听去了。
    “那是哄小姑娘的……”她声音发软,手抵在他胸口。
    “我不管你哄谁。”陆定洲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腰间的鬆紧带上,声音哑得像是含了沙砾,“今晚,你是哄我的。”
    他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热气钻进耳孔里,激起一阵战慄。
    “去洗。別让我等急了,不然我就帮你洗。”
    李为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她红著脸推开他,抓起那件黑色的蕾丝和睡袍,逃也似的钻进了屋里自带的小隔间。
    听著里面传来的水声,陆定洲重新坐回床边。
    他拿起那件只有几根带子的布料,想像著这东西穿在她身上的样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隔间里的水声停了。
    李为莹站在那面半人高的小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人,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那件黑色的东西根本不能叫衣裳,几根细细的带子勒在皮肉上,该遮的地方遮得含含糊糊,那层薄蕾丝透著底下的肉色,比不穿还要招人。
    她咬著牙,把那件深紫色的绸缎睡袍裹在外面,系带打了个死结,这才磨磨蹭蹭地推开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檯灯亮著。陆定洲靠坐在床头,手里夹著根没点的烟,听见动静,沉黑的眸子立刻锁了过来。
    李为莹觉得那目光比刚才的热水还要烫。
    她低著头,两只手紧紧抓著睡袍的领口,小步挪到床边。
    “洗完了?”陆定洲嗓音有些哑,把烟扔到床头柜上,朝她伸出手。
    李为莹没动,脚趾在地板上蜷缩著:“嗯。”
    “过来。”
    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
    李为莹只好往前挪了两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
    陆定洲稍微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跌坐进了他怀里。
    绸缎滑溜,这一坐,睡袍的下摆顺势往上滑,露出大半截白生生的腿。
    陆定洲的手掌顺著那光滑的布料游走,停在她腰间的系带上。
    他低下头,鼻尖埋在她湿漉漉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全是肥皂的清香。
    “解开。”他在她耳边命令道。
    李为莹身子一颤,按住他的手:“冷……”
    “我不冷,我热得慌。”陆定洲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一挑,那个死结就散了。
    紫色的睡袍散开,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蕾丝。
    陆定洲的呼吸明显滯了一下。
    昏黄的灯光下,黑色的细带陷进雪白的皮肉里,那种强烈的视觉衝击让他眼底瞬间烧起了一把火。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腰侧,指腹粗糙的茧子刮过那层薄纱,激起李为莹一阵战慄。
    “陆定洲……”她有些难耐地扭了扭身子,想躲开那只作乱的手。
    “別动。”陆定洲按住她的腰,把人往上一提,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