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两个老阴比玩的好开心

    言寺面无表情地扫视著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废墟。
    焦黑的土地,未散尽的灵子尘埃,忙碌的医护队员,还有远处那扇重新稳定开启的穿界门。
    但他此刻的內心,正在疯狂刷屏:
    蓝染你这傢伙搞什么鬼?突然玩起哲学隱喻这一套?
    平子真子那傢伙就在旁边躺著偷听,你当他是死人吗?!
    等等。
    言寺的思绪猛地一顿。
    连自己都注意到了平子真子在偷听,以蓝染那傢伙的观察力,没道理发现不了。
    也就是说……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平子真子能听见的范围內,说那些关於“王在安全处观察”的话?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个时间点,蓝染应该远远没到暴露野心的时候。
    按照“正常”发展,平子真子直到最后,都没能抓住蓝染实质性的把柄。
    怎么现在蓝染,反而主动递了个“下克上”的模糊方向给平子真子?
    这不合逻辑。
    而且你递就递,干嘛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看我两眼,搞得好像我们俩在打什么默契的配合!
    我只是个想安安静静写小说,攒灵力,喝点小酒的普通五席啊!
    別拉我下水!
    言寺的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身旁的蓝染。
    对方双手隨意地插在死霸装的袖口里,身姿挺拔,侧脸在穿界门流溢的光线下,显得温和而无害,甚至还带著点学者般的沉静气质。
    就在这一瞥之间,言寺心头猛地一震。
    不对。
    蓝染的根本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推翻贵族”这种表层的东西。
    他的野心和目光,远比那要深远,要可怕得多。
    所以他是故意的。
    故意拋出“贵族”、“王”、“观察”这些关键词。
    故意给出个看似激进实则偏离核心的“调查方向”。
    他是在用新的“可疑面具”,覆盖掉自己更深层的真实意图。
    如果自己没有来自“另一段记忆”的信息差,恐怕也会和此刻偷听的平子真子一样,被误导去思考“蓝染是否对现有贵族体系不满”这个问题。
    真不愧是你啊,才进五番队多久,就跟自家队长玩起这种真假难辨的心理战了。
    行,你们玩。
    你们一个懒散面具下藏著警惕,一个温柔面具下包著野心,你们俩爱怎么互相试探,怎么斗智斗勇都行。
    別扯上我就行!
    言寺在心里重重哼了声,果断决定远离这个是非漩涡中心。
    他看到穿界门已经完全稳定,第一批伤员和部分队士已经开始有序进入。
    好机会。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脚下却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朝著穿界门走去,步伐平稳,速度適中,充分体现了“任务结束,例行撤离”的从容。
    然而,他刚经过平子真子躺著的那个小土坡。
    “哟,言寺五席。”
    平子真子噌地站了起来,两步就凑到了言寺身边,胳膊极其自然地搭上了言寺的肩膀,金髮下的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任务结束了,等会儿回静灵庭,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
    言寺的身体僵硬了零点一秒,隨即恢復自然。
    他侧过头,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著平子真子,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稳:
    “平子队长好意心领,此番消耗不小,我需要早些回去休整。”
    “是吗?”平子真子搭在他肩上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也对,你今天可是『救』了不少人呢,那些被你从战场上替换下来的队士,回去之后,大概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读者,狠狠支持你的新书销量吧?”
    言寺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下。
    果然。自己那点“优先救援精疲力竭者”的小算盘,瞒不过这些感知敏锐,经验丰富的老阴比。
    他维持著表情的稳定,声音清晰:
    “当时虚群已被压制,数量锐减,优先確保力竭同僚的安全,避免不必要减员,是基於战场形势的合理判断,仅此而已。”
    “嗯,很合理的判断,很正確的选择。”
    平子真子点头,表示赞同,但话锋隨即一转,问了个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说起来,言寺五席,你在尸魂界有个『贵公子』的外號?怎么样,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真的成为贵族?”
    这个问题拋得有些突兀。
    连一直安静站在稍后位置,仿佛在欣赏穿界门光晕的蓝染,都似乎被这个话题吸引,微微侧过头,將目光投向了言寺,镜片后的眼神带著温和的探询。
    言寺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直视著平子真子,用陈述事实的口吻回答:
    “平子队长说笑了,我出身润林安,仅是普通魂魄,与贵族並无渊源,也无此奢望。”
    “哦?你不知道吗?”平子真子搭在言寺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最近还真就有个平民,马上就要成为贵族了,而且,还不是普通贵族,是朽木家哦。”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言寺的脸上,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而言寺的脸,依旧冷冽平静,没有丝毫破绽。
    只有在酒馆喝得微醺时,这张脸才会换上另一种生动甚至话癆的表情,但谁能保证,那副模样,不是另一张更精致的“面具”呢?
    言寺只是恰到好处地,向平子真子投去混合著“些许意外”,和“愿闻其详”的询问眼神。
    “过几天,我们几个队长,大概都要去六番队做个见证。”
    平子真子咂咂嘴,脸上流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
    “有个运气好到离谱的傢伙,即將获得『朽木』的姓氏,嘖嘖,真是让人嫉妒的好运啊,一步登天。”
    言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確实……值得羡慕。”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將目光转向旁边的蓝染:“蓝染兄呢?是否有志於接近高级贵族的世界?”
    蓝染闻言,脸上绽开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谦逊而真诚:
    “高级贵族传承久远,底蕴深厚,若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学习,增长见识,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幸事。”
    “那简单啊!”平子真子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显得十分慷慨。
    “到时候去六番队观礼,我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反正你也是我们五番队的优秀人才嘛!”
    蓝染微微躬身,態度恭谨:“那就先谢过队长了。”
    言寺趁著平子真子注意力稍移的瞬间,不著痕跡地將肩膀从对方手臂下挪开,再次迈步走向穿界门。
    “我先走一步,两位请便。”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很快便没入了穿界门柔和的光幕之中,消失不见。
    平子真子看著那消失的背影,又瞥了眼身旁笑容温和的蓝染,金色的刘海下,眼睛微微眯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