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我们才是受害者

    “我知道!”
    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立刻举手。
    他穿著打补丁的棉裤,脸颊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看著就透著一股子机灵劲儿。
    “平时赵庆生和赵老二据说都在县城里混,很少回来。”
    “上次他们回来时,从我们家抢了一只老母鸡,扔下两块钱就走了。”
    “那老母鸡可是咱家唯一下蛋的。隔县城里,至少也能卖五块钱!把我娘都气病了。”
    “那次他们还带著县城里的人过来,听说他们兄弟就住在那人家里。”
    “那人的家就在供销社旁边,好像叫什么……豹子哥!”
    刘队眼睛眯了眯:“多谢你提供的线索,这个豹子哥我知道是谁,现在我们就先去找他。”
    “还希望各位不要给这一家子通风报信。如果看到赵庆生和赵老二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帮忙把人控制住。”
    “他们集结混混拦路抢劫两千多块,这事影响太大,肯定会严办!有人包庇,按同罪处理!”
    他的语气严厉,犀利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
    眾人纷纷低头避让,不敢与他对视。
    在这个年代,包庇抢劫犯可是重罪,尤其数额如此之大,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陈冬河本来还想著,调查到那几个混子头上,至少也得两三天时间。
    现在可不像后世信息发达,调查一个人都需要不断走访。
    谁曾想,这小子直接给了一个重要线索,也省得他继续等待。
    他將手伸进口袋,再掏出来时,手上抓著好几颗水果糖。
    这其实都是他扔在系统空间里的,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谢了,我身上也没带啥东西,这几颗水果糖你拿著甜甜嘴。”
    那半大小子的眼睛骤然亮起。
    糖这种东西,对於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就是奢侈品。
    尤其是农村里的孩子,很多人只是听说,尝都没有尝过。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糖果,像是捧著什么宝贝似的,连声道谢。
    然后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糖纸,將糖果塞进嘴里,脸上立刻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其他人则是羡慕地看著他,下意识地咽著唾沫。
    陈冬河跟著刘队一行人骑著自行车再次回到县城。
    凛冽的西北风似乎更烈了几分,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他们蹬车的速度却不慢。
    刘队直接带人来到供销社旁边一处破旧的院子。
    院墙是用土坯垒成的,已经有些倾斜,墙头上积著未化的雪。
    院门虚掩著,门板上贴著的年画已经褪色,依稀可见“年年有余”的字样。
    路上陈冬河也听刘队说,那豹子哥上个月刚被他送进去,是因为偷东西。
    没想到死性不改,现在竟然还变本加厉,开始拦路抢劫了。
    刘队说起此事时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这些混混就像野草,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永远除不尽。
    此时他们来到院子外面,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叫骂声。
    声音透过薄薄的窗户纸传出来,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偶尔还夹杂著摔东西的声响,显然里面的人情绪激动。
    “豹子哥,咱们绝对不能吃这个闷亏!赵庆生和赵老二那两个王八蛋居然真的有帮手!”
    “而且还不止一两个,直接把咱们都给敲晕了,居然连人影都没看著。”
    “特娘的,下手也够狠的,老子现在都感觉脖子疼得不行。再重一点,怕不是要了老子的命。”
    “我怀疑咱们是被那两个王八蛋当枪使了,就算咱们没想去欺负他们,估计他们也会来个黑吃黑。”
    “说啥都不能放过这两个小畜生!就不信他们能在外面躲一辈子,咱们隔三差五就去一趟他们村。”
    “甭管是他爹还是他姐,但凡是他家有人在,直接就给我绑了!”
    “特么的,人长这么大,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口气不出不行!”
    听著那些人的话,刘队和手下几个人对视一眼。
    得了,现在连查都不用查。
    这些人自己说得明明白白,不过好像他们也吃了大亏。
    刘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真是贼喊捉贼,自投罗网。
    “豹子哥,你真是长本事了啊!上个月还在偷东西,这个月就敢拦路抢劫,还是抢了两千一百零五块。”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豹子哥那群人都嚇了一跳。
    他们看到刘队带人走进来时,忍不住哆嗦起来。
    无论在什么时代,公安都很有压迫力。
    豹子哥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更何况,刘队还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转业军人,身上的那股血与火炼就的气质,可不是这些混子能承受得住的。
    尤其是豹子哥,直接嚇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地上的尘土因他的动作而扬起,在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线下飞舞。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刘队,你误会了,我们可没抢钱!现在我们才是受害者,我们被別人抢了,还被人打晕了。”
    “你看我脑袋后边还有个大包,疼得我现在走路都犯晕乎!还有兄弟直接留了道口子,现在还血呼啦的。”
    “是啊,我们是受害者,全都被打晕在雪地里。抢钱的是赵庆生和赵老二那两个王八蛋,直接跑没影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出来,甚至忍不住咒骂赵家兄弟,刘队只是冷笑一声,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些人。
    仅仅只是眼神,就把那些人嚇得面无人色。
    豹子哥根本不懂法,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他只觉得自己受了大委屈。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那里確实有个鸡蛋大小的包,一碰就疼得齜牙咧嘴。
    面对刘队那凛冽的目光,也不敢再有任何隱瞒,將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他说话时声音颤抖,不时用手抹去额头冒出的冷汗。
    他描述著当时的情景,如何被赵家兄弟忽悠去抢劫,又如何被人从背后偷袭,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自己真是受害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