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未知的险境

    何况,林阳並非不懂体贴。
    在她实在承受不住时,也总会用其它方式紓解,直至尽兴。
    只是那些方式……同样让她羞臊不已。
    林阳听著妻子这似怨实嗔的话语,得意地嘿嘿直笑,凑到她耳边,用气声道:
    “我厉害点不好吗?难道你想我像村里有些男人那样,三天两头喊累,没精打采的……”
    “呸呸呸!快住口!不许胡说八道咒自己!”
    林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小婉急急用手捂住了嘴。
    她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真实的焦急和嗔怪,仿佛他真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
    “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你当然是最厉害的!”
    说完,可能觉得这话太直白,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看著她这副娇憨又护短的认真模样,林阳心头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
    李小婉被他笑得越发害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就跑进了厨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隔著门板传来她带著羞怯和些许慌乱的声音:
    “我……我准备做晚饭了,你不许进来捣乱!”
    林阳知道妻子脸皮薄,也不再逗她,笑著摇了摇头,心里盘算著晚上怎么落实这“好好表现”。
    他將背篓取下,隨手放在院墙根下。
    然后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只肥硕的,已经断了气的狗獾,“噗通”两声扔在院子中间清扫过积雪的空地上。
    “媳妇儿,”他对著厨房方向提高了声音喊道,“等会儿你把这两只狗獾拎到爹娘那院去。”
    “跟爹说一声,晚上咱们包獾肉饺子吃!这玩意儿肥瘦相间,油水足,香著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让爹帮忙把獾油熬出来。他知道怎么弄,火候掌握得好。”
    “这东西治疗烫伤效果特別好,以后咱们有了娃,备著点,心里踏实。”
    他记得以前村里也有人熬过獾油,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记忆都有些模糊。
    在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一点油星都金贵无比,谁捨得把能吃的,香喷喷的獾油留下来外用?
    早就当宝贝一样吃进肚子补充油水了。
    也就是这两年光景稍好,人们肚子里有了点底子,才开始重新注重这些生活储备和土方子。
    不过山里的狗獾机灵,善於打洞,数量也不算多,想抓到並不容易。
    尤其是这种膘肥体壮的更是难得。
    那两只飞龙,他暂时不打算拿出来,准备等从八爷家回来,自己亲自下厨料理,或者让娘来做。
    要是直接拿给爹娘,以他们那勤俭节约,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的性子,八成会捨不得吃。
    肯定会风乾了拿到集市上换钱,或者留著等过年待客。
    还是自己做好了直接端过去,再打点散装白酒,陪著老爹喝两盅,来得实在。
    “知道了,阳哥。”
    厨房里传来李小婉的应答声,语气已经平復了许多,恢復了往常的温顺。
    林阳重新背起空背篓,里面象徵性地放了几块品相普通的白樺茸,准备给吴厂长送去,做个样子。
    “那我先去八爷那一趟,把吴厂长要的白樺茸送过去。儘量早点回来。”
    林阳朝著厨房说道,整理了一下衣领。
    话音刚落,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
    李小婉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像抹了淡淡的胭脂,眼神里带著关切和不舍,柔声叮嘱道:
    “路上滑,骑车子慢著点,注意安全。早点……早点回家。”
    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轻柔,带著显而易见的依恋。
    林阳看著她那依恋的模样,心头一暖,又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促狭地朝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
    “嗯,一定早点回来。我还等著看你晚上……怎么好好表现呢!”
    “你……你坏死了!不理你了!”
    李小婉的脸“唰”地一下又红透了,像天边最绚烂的晚霞。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猛地缩回头,“砰”地一声再次把厨房门关上,还传来了插销滑动的声音,像是真怕他闯进去似的。
    林阳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到门后妻子那又羞又恼,却又带著甜蜜的娇俏模样,不由得心情大好。
    嘴里哼起了欢快却不成调的小曲,推著停在院角,车把手上掛著冰凌的自行车,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了院子。
    李小婉躲在厨房门后,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听著院门被带上的声音,以及林阳那逐渐远去的,哼著小调的脚步声和自行车链条的轻响,脸上的热度久久未退。
    她伸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幸福而甜蜜的弧度,连眼睛里都漾满了笑意。
    阳哥是很“坏”,总是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浑话,变著法子“欺负”她。
    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这个男人是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的。
    他的“坏”,只对她一人。
    这样想著,心里便像是浸了蜜糖一般,甜丝丝的。
    冬日的县城,天色总是灰濛濛的,像是蒙著一层洗不掉的尘埃。
    街道上的行人稀疏,裹著厚厚的棉衣,缩著脖子匆匆赶路。
    偶有自行车铃声划过清冷的空气,带起一阵短暂的喧囂,隨即又归於沉寂。
    林阳踩著半融的,有些泥泞的积雪,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在墙角的背风处站定。
    他心念微动,手中便多了一捧色泽深褐,状若焦炭的块状物,正是来自系统空间,品相上乘的白樺茸。
    他只取了约莫五六斤重的一块,用早已备好的粗布包裹严实,塞进隨身的挎包里。
    剩下的绝大部分,依旧安稳地存放在系统空间里。
    让县罐头厂的吴北江厂长欠下人情,自然是送去的越多越好。
    但底牌,总要留足,细水才能长流。
    这年月,除非是活不下去,被逼到了绝境。
    或是像他这般身负异数,艺高人胆大的。
    否则,经验再老道,胆子再肥的猎人,也绝不肯轻易往那真正的,野兽横行的深山老林里钻。
    那里是野兽的王国,是未知的险境。
    一脚踏入,便等於將脑袋別在了裤腰带上。
    生死祸福,全交由老天爷定夺。
    吴北江是明白人,走南闯北见过世面,自然也懂这个道理。
    这份白樺茸的份量,他肯定能掂量得清。
    心中思忖著,林阳脚下不停,快步来到了城西那座熟悉的,带著高高院墙的院落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