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我的娘咧!是人熊!

    林阳被他这憨直又真挚无比的问题逗得哈哈大笑,用力搂了搂兄弟宽厚的,结实的肩膀:
    “成!真要有那天,哥上天也带著你和小花!走,赶紧进山!趁著天还没黑,好歹给你婚宴淘换点更好的!”
    “还要打猎啊?”王憨子一拍大腿,“也好!多弄点,热热闹闹的,让大傢伙儿都敞开了喝敞开了吃。”
    兄弟俩说笑著,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老林子深处钻去。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寒鸦的啼叫,更显空寂。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婚宴上要请哪些人,都要做些啥安排。
    王憨子憧憬著新媳妇过门的光景,掰著手指头算要摆几桌。
    林阳则是盘算著到时候怎么再整治一下马强那狗东西。
    就在这时,林阳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搜索到猎物——棕熊,是否使用猎物锁定(高级)技能锁定?】
    林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冰线绊住。
    全身的肌肉在剎那间绷紧,每一根神经都骤然拉满,如同嗅到致命危险的猎豹。
    他没有立刻回头,但全身的感官却已提升到极致。
    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警惕地扫视著身后层层叠叠,光线愈发昏暗的林木深处。
    一股混合著腐烂树叶和某种大型野兽特有膻臊的微弱气息,顺著风,飘进了他的鼻腔。
    “跑!”
    林阳的吼声如同炸雷,猛地將还沉浸在婚宴遐想中的王憨子惊醒。
    根本来不及解释,林阳一把拽住还在发懵的王憨子厚实的胳膊。
    巨大的力量几乎將他带离地面,转身就朝那片刚才走过,相对开阔的疏林地狂奔。
    动作快如离弦之箭!
    实际上即便这种情况之下,林阳仍然在刻意压著速度。
    以他如今非人的力量,全力爆发之下,王憨子连他的影子都摸不著。
    但身后那东西带起的风声和碾压灌木的动静,绝非憨子这血肉之躯能抗衡。
    王憨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雪窝,本能地跟著跑了两步,下意识地回头一瞥。
    就这一眼,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几十步开外,一个巨大的,棕黄色的身影,正蛮横地撞开低矮的灌木丛,碾过积雪。
    碗口粗的小树在它身侧如同草秆般折断。
    如同一座移动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肉山,轰隆隆地朝他们追来!
    那对小眼睛在蓬鬆毛髮间闪烁著凶残狂暴的光芒。
    张开的巨口里喷吐著腥臭的白气。
    充满压迫感的低沉咆哮如同闷鼓,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
    “我的娘咧!是人熊!”
    王憨子魂飞魄散,瞬间明白了林阳那一声炸雷般的惊觉从何而来。
    这绝对是冬眠被饿醒,飢火攻心的熊瞎子!
    这玩意儿饿疯了连老虎都敢扑,更何况是人。
    求生的本能让他拔腿狂奔,棉裤摩擦发出刷刷声。
    但林子里厚厚的积雪,以及盘结裸露的树根,再加上臃肿的穿戴,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
    他瞥见林阳为了迁就他而明显放慢的脚步,又看看身后越追越近,带著腥风的巨大黑影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他猛地剎住脚步,脸上瞬间褪去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豁出一切的决绝。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猎刀。
    那磨得鋥亮的刀刃在昏暗的林间划过一道寒光,转身就朝那棕熊衝去。
    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如同孤注一掷的赌徒:
    “阳哥!你快跑!別管我!在林子里跑不过这畜生!我拖住它!你快走!”
    他竟是要用自己的命,为林阳爭取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放你娘的屁!”
    林阳又急又怒,破口大骂。
    这憨子犯起倔来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猛地回身,猿臂一探,精准地揪住了王憨子那件厚实棉袄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崽似的,將他整个人硬生生从冲势中拽了回来。
    同时脚下猛地发力,积雪飞溅。
    “憨子!外头空地方是咱的天下!它在林子里是阎王,出去就是老子枪下的菜!”
    林阳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急切。
    话音未落,林阳的速度骤然飆升。
    他索性將身材壮实的王憨子往肩上一扛,如同扛起一袋粮食,迈开两条腿,如同脱韁的烈马,在积雪的林间狂奔起来。
    脚下的雪块,枯枝被踩得四处飞溅,速度竟比刚才两人跑时还要快上一大截。
    王憨子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部被林阳结实的肩膀顶得生疼,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几乎连成了模糊的灰影。
    他趴在林阳肩上,震惊得无以復加!
    阳哥扛著他这一百六七十斤,在深雪老林里跑起来,竟然比刚才两人逃命时还要快上一大截。
    这……这真是人能有的力气和速度?
    简直像山魈附体!
    身后的棕熊显然没料到猎物速度会突然暴增,眼看就要到嘴的肥肉要飞,它彻底暴怒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暴戾和飢饿的咆哮在山林间炸响,如同平地惊雷,震得远处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四爪翻飞,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衝刺力。
    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碾碎一切阻碍,碗口粗的树咔嚓一声脆响被拦腰撞断。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林阳扛著王憨子,如同一道狂风衝出茂密压抑的老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覆盖著厚厚积雪,坡度平缓的向阳开阔地。
    明亮的雪光有些刺眼。
    他速度不减,反而更快了几分,在开阔的雪地上奔跑如履平地。
    每一步都深深陷入积雪,却又迅捷地拔起,带起大蓬雪雾。
    王憨子艰难地扭头回望,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只见那头棕熊也紧跟著衝出了林子,鍥而不捨地追在雪坡上。
    沉重的身躯在深雪里跋涉,每一步都显得异常笨拙吃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但开阔地上的距离感变得无比清晰。
    他骇然发现,扛著自己的阳哥,竟然真的在一点一点拉开与那人熊的距离。
    那咆哮声中的愤怒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