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送你娘的回娘家!

    眼看周海洋就要被淹没在人堆里,却见他身形一晃,如同滑溜的泥鰍,竟从密不透风的围攻缝隙中闪了出来。
    侧身让过劈头盖脸的扁担,右手顺势一带一送,冲在最前的汉子便收不住脚,踉蹌著向前扑去,差点撞到自家兄弟。
    同时左腿如鞭扫出,又快又狠,正中另一人的小腿脛骨,那人“哎哟”一声痛呼,应声倒地。
    “好!”
    周虎看得眼前一亮,忍不住喝彩。
    他原还担心周海洋吃亏,此刻见周海洋身手如此利落,才放下心来,同时握紧拳头,隨时准备加入战团。
    胖子也来了劲,大叫一声:“海洋哥,我来帮你!”
    说著便笨拙却迅速地跳上船,抓起甲板上的一根短木棍,加入战团。
    有了周虎和胖子相助,周海洋更是如鱼得水。
    他出手快如闪电,专攻关节软肋,不追求花哨,只求实效。
    往往三两下就让人失去反抗之力,抱著胳膊或腿倒地呻吟。
    胖子力气大,木棍舞得呼呼生风,虽不灵巧,却势大力沉,逼得对方不敢近身。
    周虎更是勇猛无比,大手一抓一个准,像拎小鸡似的摁住就往甲板上磕,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两招。
    不过片刻工夫,陈兴一伙人已横七竖八躺倒在污秽的甲板上,呻吟声此起彼伏,再也爬不起来了。
    周海洋拍了拍沾了些许污渍的衣襟,气息只是略微急促,目光转向脸色发白,不断后退的张朝东一家: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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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张朝东下意识地后退,脚跟踩到一滩污物,滑了一下,险些摔倒。
    慌乱中捡起一根木棍握在手中,手臂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压迫感。
    “张朝东,我周海洋自问从未主动招惹过你。”
    周海洋的声音冷冽,像腊月的海风。
    “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寻我麻烦。”
    “上次把我堵在海湾,用粪瓢威胁,今天又备下这许多粪桶。你真当我是泥捏的,没点火气?”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张海强自镇定,挡在父亲身前,虽然心里也发怵,但还是硬著头皮道:
    “周……周海洋,山水有相逢,做事別做太绝。今天算我们认栽,你也別欺人太甚。”
    他想讲和,但语气里还带著一丝不甘。
    “我欺人太甚?!”
    周海洋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海,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话!上次你们四条船围我一条船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今天摆开阵势要辱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张海三兄弟,语带讥讽:
    “上次我就问过你们,可曾问过你爹,我们之间究竟有何仇怨。”
    “你当时如何答的?你说,你只需知道我欺负了你爹,缘由不重要。好一个孝子!好一个是非不分!”
    围观的渔民们闻言,纷纷摇头低语。
    在看重宗族情义但也讲究事理公道的渔村,张海这般蛮横不讲理的做法,颇让人不齿。
    有人甚至高声附和周海洋的话。
    张海三兄弟被说得面红耳赤,在眾人目光下感到无地自容,却仍梗著脖子不肯认错。
    周海洋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
    “海洋哥,跟这种浑人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胖子在一旁插话,喘著粗气:“你今天放他一马,明天他照样来找你晦气。依俺看,就得一次打服了!让他长长记性!”
    周海洋微微頷首,眼神渐冷:“说得是。跟畜生讲道理,原是我太天真。”
    他不再废话,决心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直扑张海三兄弟。
    “找死!”
    老三张伟怒吼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顏面,抡圆了扁担狠砸下来。
    这一下势大力沉,带著风声,若被砸中,必定头破血流。
    周海洋却不闪不避,在扁担即將及身的瞬间,侧步拧身,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刁住扁担中段,顺势往下一压一夺。
    张伟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扁担已然脱手。
    他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如遭重锤,是周海洋的膝盖顶了上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甲板上,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张海和另一个弟弟见状,目眥欲裂,吼叫著衝上。
    胖子立刻迎住一个,与周海洋形成二对二之势。
    周海洋动作乾净利落,避开张海的拳头,一个肘击撞在他肋下,张海顿时痛得弯下腰,接著被一脚扫倒。
    另一个弟弟也被胖子死死缠住,几拳下去就鼻青脸肿。
    张立军躲在张朝东身后,眼神闪烁,进退两难。
    上前帮忙不敢,周海洋的身手他看到了。
    独自逃跑更不敢,以后在村里没法混了。
    急得他额头冒汗,眼神不断瞟向四周,寻找退路。
    “张立军!你个孬种!还不动手!”
    张朝东气得破口大骂,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本家侄子身上。
    张立军支支吾吾道,声音发颤:“东……东叔……我……我留著力气,好……好待会儿撑船送你们回去……”
    慌乱之下,他找了个蹩脚的藉口。
    “送你娘的回娘家!”
    张朝东抬脚就踹,恨不得把这个窝囊废先揍一顿。
    谁知张立军这次竟灵活地躲开了。
    张朝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两颗带血的牙齿混著血沫从张朝东嘴里飞了出来。
    “你……你敢打我?!”
    张朝东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著张立军,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火辣辣的疼痛和屈辱感让他几乎晕厥。
    “打你怎么了?”
    张立军像是突然换了个人,腰杆挺直了些,脸上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长久压抑后释放的快意:
    “周海洋说得对!你们一家子就是属螃蟹的,横行惯了!”
    “老子早就受够了!整天对你们点头哈腰,好处捞不著,黑锅没少背!”
    说著,他扑上去对著猝不及防的张朝东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