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第一只小肥羊!

    上午的甜头已经让他们欲罢不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兴哥!快看!姓周的他们又出海了!”
    突然,负责瞭望的人指著远处海平面出现的一串黑点,兴奋地喊道。
    眾人齐刷刷地望过去,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狩猎般的兴奋,仿佛在看一群移动的,毫无反抗能力的肥羊。
    “他们……不会是衝著咱们来的吧?”
    陈兴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距离还远,看不太真切。
    他心里略微有一丝警惕,如果对方是集结了船队来找他们算帐,那得赶紧撤。
    毕竟,人家船多势眾,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边这么点人指定吃亏。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的船队依旧是朝著远海方向行驶,並没有直接冲他们来的意思。
    “哈哈!他们肯定看见咱们了,但是没过来!这说明啥?说明他们拿咱们彻底没辙了!认怂了!”侯三第一个叫起来。
    “爽!太他妈的爽了!哈哈哈……”其他人也放下心来,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陈兴把手里最后一根鱼骨头狠狠扔进海里,嗤笑道:
    “算他识相!知道惹不起咱们!弟兄们,赶紧的,麻溜吃完!吃完带你们发大財去!”
    “下午再加把劲,爭取今天下来,人人这个数!”
    他笑眯眯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块?好!”
    眾人眼睛冒出绿光,纷纷狼吞虎咽起来,仿佛吃的不是鱼肉,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几分钟后,陈兴一伙人酒足饭饱,打著饱嗝,纷纷跳上各自的渔船。
    五艘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再次启动,朝著周海洋船队离开的方向追去。
    海面开阔,视野极佳。
    他们很快就利用船小的优势,远远地吊住了船队的尾巴,並且锁定了落在最后面的一艘船。
    “看!那儿有条船落单了!”
    “什么船!那是肥羊!”
    “哈哈哈……下午第一只小肥羊!爷爷们来宠幸你啦!”
    锁定目標后,五艘渔船开足马力,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离得近了,陈兴等人看清楚那艘船的样子,顿时乐了。
    巧了!
    正是上午他们抢过的第一艘船,那对老赵夫妇的船。
    船上的老赵夫妇,此刻也看到了陈兴一伙。
    他们非但没有像上午那样惊慌愤怒,反而相互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带著復仇快意的笑容。
    他们下午是故意排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陈兴等人还不知道老赵夫妇已经给他们备下了“厚礼”。
    看到是“老熟人”,更加得意了,嘴里也开始不乾不净起来。
    “哟呵!又是你们两口子啊!嘖嘖,不得不说,你俩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哈哈哈……”侯三尖著嗓子嘲笑。
    “我看不是运气差,是出门没看黄历,掉过粪坑吧?哈哈哈……”大牛也跟著起鬨。
    “行了行了,”陈兴故作大度地摆摆手,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既然爷爷们又来了,那这片地方就跟你们没关係了,一边凉快看著吧!”
    他对手下挥挥手:“弟兄们,別磨蹭了,下拖网!抓紧时间吃肉!”
    陈兴几人压根没把眼前的赵老爹夫妇放在眼里,依旧旁若无人地说笑著,手里整理湿漉漉渔网的动作也没停。
    他们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打著补丁,脸上却带著在这片水域称王称霸惯了的蛮横。
    浪涛轻轻拍打著木製船身,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仿佛也在附和著他们的肆无忌惮。
    “草尼玛的,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吧!老伴儿,把船靠过去!”
    赵老爹气得脸色铁青,花白的头髮似乎都要竖起来,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钻进了低矮阴暗的船舱。
    长年累月的弯腰劳作让他的脊背有些佝僂。
    但此刻那股被逼急了的倔强劲头,却让他每一步都踩得船板闷响。
    “你们这群天杀的水贼,老娘等这天等了多久了!”
    他老伴儿咬著后槽牙,恶狠狠地朝海里啐了一口唾沫,双手青筋微凸,稳稳把住被磨得光滑的舵把。
    船头利落地一摆,便横在了那五艘船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她脸上被海风和岁月刻出的深壑里嵌著风霜,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直直剐向陈兴一伙。
    陈兴等人见状,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有的甚至笑得捂住了肚子。
    “臭老太婆,敢拦老子们的路,你他妈活腻歪了吧?赶紧滚开!”
    一个满脸络腮鬍,身材壮实的汉子扯著破锣嗓子吼道,粗鲁地將挽起的袖子又往上擼了擼,露出晒成古铜色的结实小臂。
    “信不信老子们把你们这两把老骨头堵在这儿,好好给你们松松筋骨?”
    另一个头髮枯黄,像是营养不良的年轻混混跟著起鬨,眼角眉梢全是轻蔑和挑衅。
    “两个老棺材瓤子,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跟咱们耍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帮腔,声音尖细。
    “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听见没有?不然把你们这破船凿沉了,扔海里餵王八!”
    陈兴站在船头,双手叉腰,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呵斥,完全没將赵老爹他们这对老夫妻放在眼里,仿佛他们只是两只碍事的螻蚁。
    船舱里的赵老爹將这些污言秽语听得真真切切,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加快脚步,在堆满杂乱缆绳,浮子和各种杂物的角落,愤然弯下腰,用扁担挑起了两只沉甸甸的木桶。
    顿时,一股浓烈刺鼻,令人窒息的恶臭如同无形的瘟疫般迅速扩散开来。
    与咸腥的海风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噁心气味。
    他老伴儿同样气得满脸通红,迅速跑到船尾,手脚麻利地从一堆家什里翻出两把边缘已被磨损得发毛的木粪瓢,递给赵老爹一把。
    那粪瓢在她青筋隆起的手中,仿佛成了捍卫他们尊严和生计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