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周海洋和这样的人有交情呢?

    眾人一听,都来了兴趣,纷纷上船,想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木板搭成的临时桥板在他们脚下吱呀作响,隨著海浪轻轻晃动。
    周海洋带著一眾鱼贩子来到冷冻仓。
    当看到满框满框的石斑鱼时,鱼贩子们都惊呆了。
    “臥槽!全部都是石斑!”
    “这运气,真是绝了。”
    “老张,这么多石斑,你们酒楼吃不下吧,让点给我吧!”
    “什么叫让点给你啊,还有我们呢?”
    鱼贩子们看到石斑鱼,顿时来了精神。
    即便知道船东周海洋和薛金银是朋友,跟韩老三关係也不错,他们还是想竞爭一下。
    这些石斑鱼在市场上可是紧俏货,尤其是活鲜的,能卖出好价钱。
    张经理也看呆了,回过神来后连忙说:
    “你们想要也行,只要价格跟我出的一样,不让我兄弟吃亏,咱们可以平分了这些石斑。”
    眾人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对张经理的印象好了许多。
    这可是石斑鱼,零卖利润高得很,就算批发出去也能赚个差价。
    周海洋站在一旁任鱼贩子聊价格,有张经理在,他不愁卖不上高价。
    他点燃一支烟,靠在船舷上,看著这群人为了一条鱼的价钱爭得面红耳赤,心里暗自好笑。
    海风將菸灰吹散,飘落在荡漾的海面上。
    张立军站在一旁,看著一群鱼贩子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当场就看呆了。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船东卖鱼能有这般待遇。
    往常都是鱼贩子们趾高气扬,船东们低声下气地求著他们收鱼。
    在他的认知里,船东卖鱼,都是船东千方百计抬高价格,鱼贩子则各种挑刺压价。
    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最后取个中间价成交。
    可到了周海洋这儿,一切都变了。
    周海洋这个正主儿就像个悠閒的围观群眾,在旁边优哉游哉地看著热闹。
    而那群鱼贩子却越聊,把价格抬得越高。
    海风带著咸腥味吹过,吹动了鱼贩们汗湿的衬衫,也吹散了他们討价还价时喷出的唾沫星子。
    “张经理,您报的这个价格太夸张了,我们就算收了这些鱼,根本没什么利润可赚啊!”
    一个穿著褪色蓝布衫的鱼贩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皱著眉头说道。
    他的衬衫腋下已经湿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皮肤上。
    “是啊张经理,这些石斑大多就一斤多,超过两斤一条的少之又少,20块钱一斤,我们实在收不起。”
    另一个戴著草帽的中年人附和道,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那算盘珠子已经被摩挲得油光发亮,可见用了不少年头。
    “还是实际点吧!看在薛老板的面子上,这些东星斑我们出17块一斤,老虎斑16一斤,其他种类按12块一斤,这绝对是我们能给的最高价了。”
    一个精瘦的鱼贩子站出来说道。
    他手里拿著个笔记本,时不时在上面记著什么。
    那笔记本的边角已经捲曲,纸页泛黄,显然经常使用。
    “对对对…………”
    其他鱼贩子纷纷点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些活蹦乱跳的石斑鱼。
    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著这些鱼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收益,有人则在琢磨著如何说服张经理让利。
    张经理一脸无奈,摊开手道:“各位,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如果这个价格你们接受不了,那我只好全收了。”
    “我们老板在县城有好几家酒楼,这些石斑我们消化起来也没问题。”
    他说著,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夕阳下反射出光芒。
    鱼贩子们一听,顿时急了。
    “哎哎哎…………別这样啊张经理,咱们好商量嘛!”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凑近几步,仿佛生怕张经理真的独吞了这批好货。
    “好了好了。”
    张经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露出微笑:
    “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了,就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还伤和气。”
    “要不这样,我报个良心价,你们要是觉得行,咱们就把这些鱼分了。”
    “要是还觉得贵,那就別怪我不客气全收走了。”
    他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这才微微抬高了声音宣布道:“东星斑19块,老虎斑18块,其它种类15块一斤。”
    鱼贩子们面面相覷。
    张经理和他们是同行,这个报价刚好卡在他们能承受的临界点上。
    几个人交头接耳地商量著,不时有人掏出小本子算著什么。
    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最终达成了一致。
    张经理笑著说:“怎么样?按这个价格收购,你们肯定能赚钱,这点可瞒不过我。”
    他的目光在几个鱼贩子脸上扫过,带著几分看透一切的瞭然。
    “你这傢伙…………”一个鱼贩子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行吧,就按这个价格来。”
    他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周围人散了一圈。
    那烟盒已经瘪了,显然是他带在身上许久的。
    其他几个鱼贩子也明白,有张经理在,价格根本压不下来,只好纷纷妥协。
    有人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仿佛要用尼古丁来平復心中的不甘。
    “哈哈哈…………让你们的人都来帮忙搬货,先称一下重量。”
    张经理爽朗地笑道,显然对谈判结果很满意。
    他拍了拍手,招呼伙计们开始干活。
    价格谈妥,大家也不再耽搁。
    各个鱼贩子赶忙叫来帮手,不一会儿,冷冻仓內的货就被搬了个精光。
    工人们喊著號子,將一筐筐鱼搬上岸,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闪发光。
    码头上一时间热闹非凡,引得不少閒散渔民驻足围观。
    张立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周海洋一句话没说,石斑的卖价就被几个鱼贩子越抬越高,最终定下了这个令人咋舌的价格。
    东星斑19块,老虎斑18块,其他的全都15块一斤…………
    这样的收购价,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在他的记忆里,能卖到这个价钱的鱼,那得是稀罕物。
    之前,他也曾运气好捕到过东星斑,当时张老七是15块一斤收的。
    和这里的卖价比起来,整整差了四块!
    张立军心里清楚,张老七並没有压价,15块一斤才是正常价格。
    能卖到19块一斤,完全是因为那个戴著眼镜,夹著包包的张经理。
    这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周海洋一个普通渔民,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交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