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跟头牛似的

    “呀!”
    沈玉玲惊得一颤,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灶台上,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老婆……”
    周海洋把脸埋在她带著淡淡皂角清香的颈窝里,贪婪地吸了口气。
    那熟悉的味道让他浑身血液都加快了流动,声音闷闷的,带著烫人的热气:
    “……想死我了。”
    粗糙的大手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
    那温热的触感和耳畔低沉沙哑的声音,像通了电,瞬间从沈玉玲的脊梁骨麻到了脚底板。
    她身子有些发软,红著脸,半推半就地用手肘往后轻轻顶他,声音细若蚊吶:
    “……羞不羞!孩子刚睡著……水……水给你打好了,在院子里木桶里,快去洗洗,一身汗味儿和海腥气……”
    “不急,我稀罕用凉点的水,痛快,解乏。”
    周海洋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她嵌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目光灼灼地描摹著近在咫尺的容顏。
    昏黄的灯光下,沈玉玲的皮肤因为常年的海风和劳碌,显得有些暗沉粗糙,可那五官却生得极好。
    眉毛弯弯如柳叶,鼻子小巧挺直,嘴唇是天然的嫣红,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此刻带著羞怯,眼波流转间,像是盛著揉碎的星光,清澈又深邃。
    周海洋心里琢磨著,等以后钱宽裕了,得好好给她买点雪花膏、蛤蜊油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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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底子养好了,保管比供销社墙上掛著的那些电影明星画报还俊!
    他越看心越热,呼吸也粗重起来,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
    沈玉玲感觉身后男人的变化,心跳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急忙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又急又羞,带著颤音:
    “別…………门……门都没关严实呢!……先去洗澡!”
    她想挣脱,却被他箍得更紧。
    周海洋强压下衝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洗!这就去洗!”
    他鬆开手,端起院子里那盆晾得温温的水,几乎是衝到院角那棵老槐树下,哗啦啦一顿猛搓,冰冷的井水激得他一个哆嗦,却也浇不灭心头的火。
    他胡乱地用那块硬邦邦的肥皂在身上抹了几下,又舀起水从头浇下,水花四溅,恨不得三下五除二就搞定。
    不到五分钟,他就带著一身清凉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荚味,只穿著一条大裤衩,赤著精壮的上身冲回了屋。
    沈玉玲正坐在床边叠著青青明天要穿的小衣服,灯光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周海洋凑过去,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口,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渴望,眼神像鉤子一样。
    “要死了你……没个正形……”
    沈玉玲羞得脖颈都红了,像煮熟的虾子,跺了跺脚,抓起自己那套洗得发白的旧睡衣,逃也似的跑出了屋,脚步都有些踉蹌。
    周海洋看著她的背影,嘿嘿低笑了两声,把自己重重地摔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著糊著旧报纸,有些地方已经发黄剥落的屋顶。
    只觉得今晚这时间,过得比在三岩岛顶著风浪拉网还慢,每一秒都像在熬。
    等了约莫半根烟的工夫,感觉像过了半个世纪,才听见门轴轻微的“吱呀”声。
    沈玉玲回来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低著头,几乎是小碎步挪进来的,湿漉漉的头髮还滴著水。
    周海洋看得直乐,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睡觉穿这么多干嘛?裹粽子呢?快过来,头髮擦乾,別著凉。”
    他拍了拍那条洗得发硬的枕巾。
    沈玉玲飞快地瞥了一眼床里侧睡得小脸红扑扑、打著小呼嚕的闺女,声音细若蚊吶,带著紧张:
    “……青青刚睡著……动静大了……吵醒她可咋办……”
    她实在臊得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放心,吵醒了算我的,我来哄。”
    周海洋哪还等得及,长臂一伸,攥住她微凉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带到了自己怀里。
    “呀,灯……”
    沈玉玲的抗议被堵了回去,化作一声含糊的呜咽。
    啪嗒!
    一声轻响,灯绳被扯动,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朧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嘶……这破床……回头说啥也得换张结实的!打张新的!”
    周海洋喘著粗气抱怨,汗水顺著结实的脊背滑落。
    “还……还不都怪你,跟头牛似的……”
    沈玉玲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难耐的颤音和一丝娇嗔。
    “我这不是……情难自禁嘛,憋了好几天了……”周海洋低笑。
    “嗯,你……你別说了……丟死人了……啊……”
    周海洋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憋闷,海上的辛劳都宣泄出来,不知疲倦地折腾著。
    直到月上中天,万籟俱寂,才心满意足地搂著早已化作一滩春水,浑身绵软的妻子,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感觉才刚合眼,迷迷糊糊间,就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推搡著,耳边是闺女精神百倍,穿透力十足的小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