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斧惊兽,神秘图卷

    苏尘伸出手,手中出现一柄不起眼的斧头,对著那横衝直撞而来的庞大身躯,凌空一劈。
    “噗嗤!”
    一声闷响。
    异兽那庞大的身躯,在距离苏尘还有十丈远的地方,猛地停了下来。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连清河道长的飞剑都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的坚韧皮肤。
    那里,似乎什么伤口都没有。
    但它却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之气,已经穿透了它的皮肉,伤到了他体內臟腑。
    “嗷——”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从异兽的口中发出。
    这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与凶悍,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著,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地盯著苏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怕了。
    异兽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它猛地调转身体,那只独脚疯狂地刨动著地面,头也不回地朝著山谷深处逃去。
    一路上,撞断了无数参天古木,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整个山谷,瞬间安静了下来。
    清溪剑派的七个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头不可一世的异兽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年轻道人。
    清河道长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修士,他最先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苏尘面前,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道袍,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清溪剑派清河,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大恩大德,我清溪剑派上下,没齿难忘!”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这绝对是一位游戏红尘的绝世高人!
    举手投足间,便惊退了异兽,这等修为,恐怕早已超出了他。
    面对清河道长的郑重大礼,苏尘侧身避开半步,並未全受。
    “道长言重了。”他声音平和,“贫道悟尘,一介散修,云游至此,恰逢其会罢了。看那孽畜伤人,这才出手略施薄惩,算不得什么大恩。”
    他没有报出苏尘的本名,而是用了在三星洞时的道號“悟尘”。
    清河道长听他自称“贫道”,又见他气质出尘,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直起身,脸上满是感激与敬畏:“前辈谦逊了。若非前辈出手,我等今日,恐怕难逃此劫,门派传承的希望也要断绝。此恩,与再造无异!”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株即將成熟的九叶还神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转身对苏尘道:“前辈,此灵草乃是我等守护之物。前辈既救我等於危难,此物自当归前辈所有,以报大恩!”
    他身后的弟子们闻言,脸上虽有不舍,却无一人出言反对。
    他们都明白,若非苏尘,他们连命都没了,更遑论灵草。
    苏尘闻言,却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那株灵草,確实是难得的疗伤圣药,对炼神返虚境的修士突破瓶颈也有奇效。
    但对他而言,却用处不大。
    “道长的好意,贫道心领了。”苏尘淡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此物对贵派有大用,贫道岂能取之?你们还是好生看护,待其成熟吧。”
    见苏尘连这等天材地宝都看不上眼,清河道长心中愈发震撼,对苏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等心性,这等修为,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他不敢再提赠草之事,只是更加恭敬地邀请道:“前辈风骨,令晚辈汗顏。我清溪剑派山门便在三十里外的清溪潭,还望前辈能够移驾,让我等聊尽地主之谊,也好当面叩谢。”
    苏尘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
    他也想看看,这等乱世之中,依旧坚守正道的门派。
    “也好,那便叨扰了。”
    见苏尘答应,清溪剑派眾人皆是喜出望外。
    清河道长连忙命两名弟子留下,小心看护灵草,自己则亲自在前引路,带著苏尘往山门飞去。
    清溪剑派的山门,坐落在一道巨大的瀑布之后,颇有几分水帘洞的意境。
    瀑布之后,別有洞天,亭台楼阁,依山而建,虽然不大,却处处透著一股清雅脱俗的气韵。
    苏尘被奉为上宾,安排在最清净的一处客院住下。
    入夜,清河道长再次前来拜访,屏退了左右,郑重地向苏尘请教。
    “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解惑。”他躬身道,“如今三界中妖魔愈发猖獗。我西牛贺洲,更是大小妖王盘踞各方。我清溪剑派这等小门小派,该如何才能在这场大劫中,求得一线生机?”
    这才是他极力邀请苏尘前来的根本目的。
    他想为门派,求一条活路。
    苏尘看著他期盼的眼神,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长可知,大劫为何而起?”
    清河道长一愣,摇了摇头。
    “大劫,起於人心,起於贪慾。”苏尘的声音悠远,“妖魔固然是祸,但真正的劫数,却在人心。你们只要恪守道心,便能避劫。”
    “多谢前辈指点!”清河道长再次深深一拜。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封山!
    在大劫彻底爆发之前,带领整个门派彻底避世,不再与外界有任何瓜葛。
    见他有所悟,苏尘也不再多言。
    清河道长又与苏尘谈了许多西牛贺洲的见闻。
    从他口中,苏尘得知,万寿山五庄观是西牛贺洲最不可招惹的圣地,但其具体位置,却很少有人知道,因为五庄观极少现世。
    这也让苏尘有些无奈,他一路走来,多方打听,都是这个说法。
    五庄观只存在於传说中,很少有人见过。
    第二日,苏尘便向清河道长告辞。
    清河道长知他这等高人不会久留,也不敢强留。
    他苦思冥想了一夜,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报答苏尘的恩情。
    灵石法宝,前辈怕是看不上;灵丹妙药,前辈估计也不稀罕。
    就在苏尘即將离开山门时,清河道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匆取来一个古朴的木盒。
    “前辈,请留步!”
    他將木盒递到苏尘面前,神色郑重:“前辈,此物乃是我派祖师在一处上古洞府中偶然所得。据说其中藏有一门无上神通,但其中真意,我派歷代祖师都无人能够参透。留在我派也是明珠蒙尘,今日,便赠予前辈,或许对前辈能有些许用处。”
    苏尘心中一动,接过了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张不知是何种材质製成的图卷,质地非金非玉,入手温润,却又沉重异常。
    图卷之上,是一幅幅繁复至极的图画。
    画中,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神人,手持巨斧,或劈或砍,每一个姿势,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而在这幅图画的右侧,有两个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的古老符號,散发著一股亘古不灭,万劫不灭的韵味。
    苏尘的神念一触及那两个符號,脑海中便轰然一响,仿佛听到了一种无上、宏大、尊崇的道音。
    这似乎真的是一种顶级神通,但此时不是参悟的时候。
    苏尘收起木盒。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著清河道长,郑重地拱了拱手:“道长,此物於我,確实有用。这份人情,贫道记下了,他日我若有所领悟,会回来为贵派留下一道传承。”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化御风而走,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