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凡尘钱权,恶客登门

    这天下午,苏尘正陪著父亲在院中品茶,苏丰行色匆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脸色很是难看。
    “爹,二弟,王家那群混蛋又来闹事了!”
    苏远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气得手都发抖:“他们又想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苏丰一脸愤懣,“王家的管家带著人,直接堵在了我们绸缎庄的门口,说我们的绸缎是假货,要我们当眾赔礼道歉,还把我们新进的一批货给扣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苏远山气得直跺脚,“我去找他们理论!”
    “爹,您別去!”苏丰连忙拉住他,“他们就是一群不讲理的畜生,您去了只会吃亏!”
    苏尘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神色平静:“大哥,你別急。他们人呢?还在店里?”
    “没,闹了一通就走了。不过那王管家放话了,说明天上午,让王家的二少爷王平亲自登门,跟我们『谈谈』绸缎庄转让的事情。”苏丰咬牙切齿地说道。
    “登门拜访?”苏尘笑道,“好啊,我等的就是他们来。”
    第二天上午,苏家大门紧闭,一家人都在厅堂里坐著,气氛有些压抑。
    苏远山夫妇坐立不安,苏丰则在厅中来回踱步。
    只有苏尘,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品著茶。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一声比一声响,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开门吧,让客人进来。”苏尘淡淡地说道。
    家丁战战兢兢地打开大门,只见门外站著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壮汉,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著一身华丽的锦袍,面色苍白,眼下乌青,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正是王家二少爷王平。
    王平带著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斜著眼睛打量著苏家的宅院,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这院子倒还不错,等盘下来,正好给本少爷养几条好狗。”
    他身后的家丁们发出一阵鬨笑。
    苏丰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王平晃晃悠悠地走进厅堂,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苏远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苏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啊?”
    不等苏远山回话,他便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家的绸缎庄,五百两银子,本少爷要了。这是契约,签了吧。大家以后还是邻居,別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说著,他將一张契约扔在了桌子上。
    五百两?这家绸缎庄连地皮带存货,至少值三千两!
    这根本不是买卖,而是明抢!
    “王少爷,你不要太过分!”苏丰终於忍不住了,怒喝道。
    “过分?”王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本少爷就是过分了,你能怎么样?告诉你,今天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然的话,就不是绸缎庄那么简单了,你们这宅子,你们苏家的人,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冕水县,可就不好说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壮汉们立刻“哗啦”一声,將手中的棍棒重重地顿在地上,凶相毕露。
    李氏嚇得脸色发白,苏文和苏月两个孩子更是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
    苏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平,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茶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道士。
    只见苏尘慢条斯理地將杯中剩下的茶水倒在地上,然后拿起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王平眉头一皱,他早就注意到这个道士了,只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此刻见他这副无视自己的模样,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王平喝道。
    苏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这茶,是今年的新茶,入口微苦,回味甘甜。可惜,给狗喝,浪费了。”
    “你他妈骂谁是狗?”王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身旁一个离得最近的壮汉,立刻会意,抡起手中的棍棒,就朝著苏尘的脑袋砸了过去。
    “二弟小心!”苏丰惊呼出声。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壮汉的棍子在距离苏尘头顶还有一尺远的地方,突然停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再也无法寸进。
    壮汉涨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棍子却纹丝不动。
    紧接著,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儿臂粗的实心木棍,竟从中间毫无徵兆地断成了两截。
    壮汉“啊”地一声,握著半截棍子,连连后退,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王平脸上的囂张气焰也凝固了,他看著苏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苏尘终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王平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的眼睛,而是两座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充满了足以將他神魂都颤慄的恐怖。
    “噗通!”
    王平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膝盖与坚硬的青石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身后的那群壮汉,更是个个脸色惨白,两股颤颤,手中的棍棒都快握不住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
    “你……你……你是什么人?”王平牙齿打著颤,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苏尘没有回答他,只是將目光转向他扔在桌上的那张契约。
    他伸出手指,对著那张契约,凌空一点。
    “呼——”
    一小簇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契约之上。
    眨眼之间,便將那张厚实的纸张烧成了飞灰,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金丹真火,用来烧一张纸,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做完这一切,苏尘才重新看向已经快要嚇晕过去的王平,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滚回去告诉你爹。”
    “明天日落之前,把这些年吞了我苏家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部送回来。”
    “顺便跟他说,我苏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