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灵窍实验体

    种窍丸,看似是能点化凡胎、开启长生之门的“仙丹”。
    实则诞生源於前世修真界,一个名为“初神魔门”的邪派。
    其炼製方法,是从修士体內剥离其先天灵窍,抽其本源,混合诸多灵材,方能成就一粒。
    自此丹暗中问世的三十余年间,中洲大陆莫名失踪的低阶修士数以百万计。
    等到真相大白,他们皆成了魔门炼丹的“药材”。
    道基被毁,魂飞魄散者不知凡几。
    此事最终引爆正道怒火。
    朱幽涧所在宗门因距离较近,牵头联合各方。
    一场血战,终將魔门连根拔起。
    魔门积攒数百年的財富,事后被瓜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中数量最为庞大,也最为刺眼的战利品,便是那堆积如山的、以无数修士性命炼就的种窍丸。
    他的师尊,作为正道联盟重要人物,分得了其中二十七万颗,並严令封存,视之为不祥之物。
    现如今,那偽君子的全副身家,均躺在他的乾坤袋深处。
    “——种窍丸,朕手中尚有二十七万颗。”
    崇禎收回飘远思绪,对著仍跪在地上的骆养性,平淡地拋出了数字。
    “二……二十七万?!”
    骆养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
    一个足以让凡人蜕凡成仙的机缘,陛下手中竟有如此海量?
    那岂不是意味著他也能……
    骆养性几乎是脱口而出:
    “陛下既蒙仙旨,欲开创修真盛世,又有如此……如此眾多的仙丹,为何不广赐臣下?若能造就数万修士大军,何愁建奴不灭,天下不平?”
    崇禎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简短地回答了两个字:
    “测试。”
    骆养性脸上的激动僵住了。
    测试?
    还要测试什么?
    崇禎自然不会向他解释。
    是药三分毒,何况是此等逆天而行的魔道丹药?
    强行嫁接灵窍於凡胎,又岂会没有隱患?
    折损寿元?
    心性扭曲?
    修行瓶颈?
    还是潜藏更深的、源自被掠夺者的怨念反噬?
    崇禎並非药道专精,无法凭空断定。
    因此,这五十个服下种窍丸的官员,便是他选定的第一批实验体。
    他们的修行进度、身体状况、乃至运势起伏,都將为他提供至关重要的观测数据,以此评估大规模赐丹的风险与代价。
    “下去吧。先把王承恩给朕找来,然后……”
    崇禎语气骤然转冷,吩咐道:
    “去嘉定伯府,將周奎就地正法。所有资財,悉数运入內帑。”
    骆养性浑身剧震。
    杀国丈?
    抄家?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即便陛下拥有仙法,如此行事,也彻底违背了朝廷法度,必將引起轩然大波!
    更重要的是,皇后娘娘那里……
    骆养性不敢当面质疑崇禎的决定,更不敢提什么《大明律》,只是出於对后果的恐惧,颤声试探道:
    “陛下,是否需臣,先行请示皇后娘娘?”
    暖阁內,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崇禎帝闭目盘坐,恍若未闻。
    骆养性心中一沉。
    不回答,便是最明確的表態。
    “臣,遵旨!”
    骆养性重重磕头,恭敬地退出了暖阁。
    直到走出永寿宫,被冷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里衣已被冷汗湿透。
    回望身后宫闕,一个念头无法抑制地升起:
    『究竟是皇家生性凉薄,还是陛下修仙之后,彻底断了七情六慾?』
    骆养性去后不久,王承恩便与高起潜一同到了永寿宫外。
    王承恩连日为置办那些古怪器物奔波,脸上倦容难掩,脚步虚浮。
    进入宫门时,心神俱疲的他一时不察,竟被身旁眼神活络、刻意抢步的高起潜超了过去,让高起潜率先踏入暖阁请安。
    “奴婢高起潜,叩见皇爷!”
    高起潜声音諂媚,满脸堆笑:
    “皇爷闭关三日,定然辛劳!奴婢已命御膳房备下了燕窝鸡丝粥、火腿煨冬笋、松江鱸鱼等清淡滋补的佳肴,给皇爷补补元气!”
    崇禎帝闻言,腹中確实传来一阵空虚之感。
    修士需至练气境方能真正辟穀。
    他以胎息之身三日不饮不食,已接近这具肉身目前的极限,確实需要补充些烟火食气。
    只是,眼下尚有要事。
    他对高起潜淡淡道:
    “去將饭菜布好,朕稍后便去。”
    隨即,目光转向落后一步、面色疲惫的王承恩:
    “你隨朕来。”
    高起潜脸上闪过明显失望,但立刻恭敬应诺,退下去安排膳食。
    崇禎帝起身,带著王承恩走出永寿宫正殿。
    宫前广场,一些宦官与骆养性事先安排的锦衣卫力士,正將那些製作完成的香炉、素麵玉圭、纯色幡旗等物摆到案上。
    崇禎看似步伐沉稳地踱步,实则灵识泻地,感应地脉气息。
    很快,他缓缓俯身,伸出左手,从海棠树根旁抓起把深褐色的泥土。
    紧接著,以右手食指与中指为笔,蘸取湿润的泥土,弯腰在冰冷光滑的石板地面上勾勒起来。
    “皇爷!使不得!这……这等污秽之事,让奴婢们来便是!”
    王承恩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要阻止。
    “退下。”
    崇禎头也不抬:
    “此事非朕亲为不可,尔等不得插手。”
    王承恩看著皇帝专注而肃穆的侧脸,终究不敢再劝,只得惴惴不安地领其他宦官和锦衣卫退开,留出一片空旷。
    所有人皆屏息凝神,只见隨著崇禎手指的移动,两条浑圆、饱满的泥线在地面上逐渐显现。
    最终,它们构成了两个相互交叠的圆形。
    每个圆的直径约莫两步半。
    而两个圆相交重叠的部分,宽度近约半步。
    值得注意的是,两个泥圆画得绝对工整,仿佛生来便是完美的形状,不存在丝毫偏差。
    画毕,崇禎微微頷首道:
    “香案移至此处,正对双环之前。”
    王承恩连忙指挥小宦官们,將桌案抬到指定位置。
    隨后,在眾人愈发惊诧的目光中,崇禎缓缓解开象徵九五至尊的帝王服饰。
    又抬手,抽掉了束髮金冠。
    如墨青丝披散下来,隨风微扬。
    最后,崇禎穿上那件由艾草、蒲草等天然植物纤维,编织而成的草本道袍,走进法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