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敬我酒?可系统说你藏了东西!

    新闻发布厅的灯光,熄灭了。
    但整个汉东省的舆论场,才刚刚被点燃。
    “资產冻结!”
    “全额追缴!”
    “破產为止!”
    刘星宇在发布会上的最后几句话,被做成了无数个醒目的標题,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省政府的电话,再次被打爆。
    这一次,不再是质问。
    是潮水般的讚誉和支持。
    ……
    副省长办公室。
    梁青松没有再砸东西。
    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桌上的报纸,头版头条,是刘星宇在发布会上的照片。
    照片里,他站得笔直。
    像一桿標枪。
    梁青松的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窗外,省政府大院里,却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喧腾。
    ……
    省长办公室。
    小金快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匯报舆论。
    他將一份刚刚收到的传真,放在了刘星宇面前。
    “省长,边境急电。”
    传真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我省边境缉毒支队,於昨日凌晨,成功捣毁一特大武装贩毒团伙。”
    “缴获新型毒品三十公斤。”
    “行动总指挥,祁同伟,负伤立功。”
    刘星宇看著“祁同伟”三个字。
    他拿起內线电话,接通了省委办公厅。
    “我,刘星宇。”
    “通知下去。”
    “今晚,在省委招待所一號宴会厅,举办最高规格的庆功宴。”
    “为英雄,接风洗尘!”
    ……
    夜。
    省委招待所,灯火通明。
    一號宴会厅里,汉东省所有副厅级以上的干部,几乎全部到场。
    沙瑞金、李达康、高育良,都坐在主桌。
    气氛,却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今晚的主角。
    宴会厅的门,开了。
    祁同伟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警礼服。
    身上,是一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作训服。
    衣服上,能看到乾涸的血跡和破口。
    他瘦了,黑了。
    脸上,多了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
    整个人带著刚从廝杀里走出来的凌厉气劲。
    他一进来,全场的喧闹声都小了下去。
    梁青松的眼睛亮了。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祁同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只要祁同伟还认他这个老领导,当眾给他一个面子,他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他理了理西装,端起酒杯,面上带著热络的笑意。
    他主动迎了上去。
    “同伟!打得好!打得漂亮!”
    他伸出手,想去拍祁同伟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一定……”
    他的话,没能说完。
    祁同伟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从梁青松的身边,走了过去。
    看都没看他一眼。
    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梁青松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讶异,有打趣,有明晃晃的嘲弄。
    祁同伟穿过人群。
    一步一步,走到了主桌前。
    他没有看沙瑞金,也没有看高育良。
    他径直走到了刘星宇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
    “啪!”
    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从服务员的托盘里,拿起一杯白水。
    双手举起。
    “刘省长。”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我,敬您!”
    说完,他仰起头,將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刘星宇站了起来。
    他亲自为祁同伟倒了一杯茶。
    “辛苦了,祁同伟同志。”
    就在他端起茶杯,准备回敬的时候。
    脑海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叮!】
    【检测到公职人员祁同伟,在缉毒行动中缴获『重大走私案』关键证据(帐本),未按规定第一时间上报,故意隱瞒。】
    【该行为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对於扣押的物品、文件……应当製作清单,隨案移送。】
    【已触发『程序正义』惩罚机制,请宿主儘快执行。】
    刘星宇端著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著面前的祁同伟。
    这个一身血气的男人,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和试探。
    刘星宇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將茶杯递过去。
    “坐下说。”
    “你的功劳,省里记下了。”
    他顿了顿。
    “宴会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
    庆功宴,结束了。
    祁同伟站在省长办公室的门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檯灯。
    刘星宇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没有让祁同伟坐下。
    “祁同伟同志。”
    刘星宇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起头。
    “你缴获的三十公斤毒品,上报了。”
    “你抓获的那几个毒贩,也已经移交司法机关了。”
    祁同伟的身体,站得笔直。
    “这是我的职责。”
    刘星宇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
    他身子微微前倾。
    昏暗的灯光,让他的脸庞半明半暗。
    “你从那个毒贩头目身上,搜到的那个黑色防水袋。”
    “里面的帐本。”
    “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证物清单里?”
    “轰!”
    祁同伟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个帐本,此刻就贴身放在他作训服的內袋里。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看著眼前的刘星宇。
    那张平静的脸,此刻在他眼里,比边境线上最凶残的毒贩,还要可怕。
    那不是猜测。
    那是陈述。
    一种篤定无比的陈述。
    冷汗,从祁同伟的额头渗出,顺著那道崭新的伤疤滑落。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被彻底看穿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许久。
    祁同伟的手,颤抖著,伸进了自己的作训服內袋。
    他掏出了那个黑色的防水袋。
    袋子不大。
    但他拿出来的动作,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没有把整个袋子都放在桌上。
    他打开袋子,从里面,抽出了几页纸。
    他把那几页纸,推到了刘星宇面前。
    他的声音,乾涩无比。
    “省长……”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