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组队

    “这是……玄水灵龟?看这气息……竟也是金丹初期的妖兽!”
    田牧心中震撼不已。
    他没想到,这位李长老不仅自身是金丹修士,竟然还拥有一头同阶的龟类灵宠!
    这份底蕴,当真可怕。
    难怪杨远志掌门对其如此恭敬。
    “都愣著做什么?”
    李暮云苍老的声音响起,依旧平淡。
    “全部站到玄龟背上去。凭你们那点微末遁速,赶到入口不知要猴年马月。我这老伙计虽然不以速度见长,但载著你们,也比你们自己飞快得多。”
    眾弟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依言,小心翼翼地飞身跃上那宽阔如小型广场的龟背。
    龟背上的甲纹形成天然的凹凸,倒也不滑。
    待所有人都站稳后,李暮云也飘然落在龟首附近,盘膝坐下。
    “走吧,老伙计,去老地方。”
    李暮云轻轻拍了拍龟甲。
    那玄水灵龟低吼一声,声音沉闷如雷。
    隨即,它四肢微微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然轻盈地悬浮起来,离地数尺后,骤然加速!
    “呼——!”
    狂风扑面而来!
    田牧只觉脚下巨龟化作一道模糊的玄黑色流光。
    周围的景象——湖泊、岛屿、宫殿楼阁,如同被拉长的色带般飞速向后倒退。
    速度快得令他根本看不清具体景物,只能感受到身下巨龟正稳如磐石、却又迅捷无比的前行。
    “好快的速度!这还只是『不以速度见长』?”
    田牧心中再次对金丹期的手段感到惊嘆。
    他自忖就算全力催动追风舟,甚至施展《惊鸿掠影诀》赶路,速度也远远不及此刻的十分之一。
    玄水灵龟载著眾人,在浩渺的千苇泽上风驰电掣。
    它似乎对路径极为熟悉,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穿梭在岛屿与水域之间。
    足足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后。
    第三日清晨,玄龟的速度终於减缓,缓缓降落在千湖宗最北部边界处的一座荒凉孤岛上。
    此岛不大,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灵气也相当稀薄,显然平常根本无人问津。
    岛上空无一人,看来千湖宗是第一个抵达的。
    这也在情理之中。
    猩红禁域的入口位於千湖宗势力范围的北部边界附近。
    按照惯例,每次开启都是作为“地主”的千湖宗最先抵达,在此等候越国其他四大宗门的队伍。
    由於比约定的秘境开启时间还早了一天,李暮云长老在带领眾人登上荒岛后,只淡淡说了一句:
    让眾人自由活动。
    说罢,他便自顾自地在岛上盘坐下来,闭目养神。
    李长老发话,三十名练气弟子自然遵从。
    於是,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很快便分散开来。
    大多数人选择了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显然是在商討组队事宜。
    猩红禁域內危机四伏,若能有几个信得过的同伴互相照应,生存和获取资源的机会自然会大上许多。
    一时间,岛上各处形成了数个小团体。
    当然,也少不了独行客。
    田牧独自走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默默调息。
    不远处,凌霜也独自选了一块洁净的礁石,静静打坐,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
    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一位独行者也颇为引人注目。
    那是一名看起来约四十岁上下的男子,面容普通,肤色微黑,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灰色劲装,腰间隨意束著布带。
    他神態冷漠,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只是双手抱著一柄裹在灰色剑鞘中的长剑,倚靠在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
    田牧记得,此人似乎被人在大殿中低声议论过,乃是上上届升仙大会的魁首。
    据说修为早已达到练气十层半步筑基,实力深不可测,只是性情孤僻,不喜与人交往。
    期间也有几位练气九层的弟子试图上前攀谈,都被他冷淡甚至无视的態度给挡了回来。
    田牧正观察著,那位在殿中见过的、鬚髮皆白、满脸皱纹、看起来起码六七十岁的老者却缓缓朝著他这边走了过来。
    这老头脸上带著一种圆滑世故的笑容,走到田牧近前,拱手道:
    “这位道友,老夫周南星有礼了。看道友年纪轻轻,却已气度不凡,丰神俊朗,想必就是上一届升仙大会一举夺魁、名动一时的田牧田道友吧?”
    他声音苍老,语气热络,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田牧看著眼前这位素不相识、却主动攀谈的老者,心中警兆微生。
    他向来不喜与不明底细之人过多纠缠,尤其是在这种即將进入险地的前夕。
    “周道友过誉了,正是田某。”
    田牧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语气疏离,意图明显。
    周南星却似未察觉,或者说並不在意田牧的冷淡,继续笑道:
    “田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力,前途不可限量啊。此番进入禁域,凶险异常,单打独斗终究势单力薄。”
    “老夫虽年迈,但在宗门多年,倒也积累了些许见识和手段。不知田道友可有兴趣,与老夫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果然是想拉人组队。
    田牧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多谢周道友好意。只是田某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且修为低微,恐拖累道友。此事还是作罢吧。”
    见田牧油盐不进,態度坚决,周南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
    但脸上的笑容不变,又劝说了几句,见田牧始终不为所动,只得悻悻作罢。
    “唉,可惜,可惜。”
    他摇头嘆息,仿佛真的十分遗憾。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另一个独处者——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面庞稚嫩、正有些茫然地东张西望的少年弟子。
    田牧冷眼旁观,只见周南星又换上一副和蔼可亲、循循善诱的长者面孔,凑到那少年身边,低声说了起来。
    他口才似乎不错,时而指点江山般分析禁域內的“安全区域”和“灵药分布”,时而拍著胸脯保证会“照拂后辈”,说得天花乱坠。
    那少年显然涉世未深,修为也只有练气八层,被周南星一番言语说得频频点头,脸上露出信赖和感激的神色。
    不一会儿,两人似乎便达成了某种约定,那少年恭敬地对周南星行了一礼,然后便跟在了周南星身后,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田牧收回目光,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种临时拼凑的队伍,在面对足以改变命运的灵药诱惑时,能有多牢固?
    只怕到时候第一个背后捅刀子的,就是这位“和蔼可亲”的周前辈。
    更何况,人越多,目標越大,分配战利品时的矛盾也越多。
    对于田牧而言,他只相信自己。
    与其將后背交给不知底细的“同伴”,不如独自行动,来得更加安全可靠。
    在这猩红禁域中,唯一能完全信赖的,恐怕只有自己腰间的“水云纹佩”(小灵童)了。
    搬山猿已经突破到筑基期,已经无法带进猩红禁域。
    就在田牧默默打量著岛上其他同门之际,周围的人群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快看天上!”
    “那是……百花谷的人来了?”
    “她们身上的味道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