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姜平之与孟玄霆的赌注!

    约莫半日后,追风舟缓缓降落在千苇泽深处一座荒芜的小岛上。
    此岛不大,怪石嶙峋,只有些稀疏的耐盐碱灌木,不见人烟,甚至连妖兽的气息都微弱至极。
    田牧踏足岛上,灵识仔细扫过方圆数里,確认安全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此地偏僻荒凉,灵气虽不浓郁,却也纯净,正適合静心练习,不虞被人打扰。”
    隨后,他从储物袋中慎重地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是那柄暗金赤纹、温润炽热的“熔火”剑胚。
    即便未催动,它静臥於掌中,也自然散发著一股灼热灵压。
    另一件,则是一枚色泽赤红、触手温热的玉简——
    正是当初沈清风抵押“熔火”时,一併交给他的那枚记载著此剑胚炼製心得、材料配比。
    以及……
    附带一式与剑胚材质特性极为契合的运用法门的玉简。
    田牧將玉简贴於额头,灵识沉入其中。
    除了那些炼器相关的艰深知识,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最后那部分——
    这並非完整的剑诀传承,更像是一种引导“熔火”內蕴地火灵能、发挥其特定特质的“技巧”或“共鸣法门”。
    “此招记载的內容,虽远不及《小五行剑诀》体系精妙完备,但確与『熔火』质地和那缕『地脉火精』的特性无比契合……”
    田牧参悟著玉简中的信息,眼中逐渐亮起明悟的光芒。
    “以其灵器胚体的根基,若能施展出来,威力定然不俗。多一分手段,便多一分胜算,总归是技多不压身。”
    他收起玉简,手握“熔火”,缓缓闭上眼睛。
    心神首先与剑胚建立紧密联繫,感受著其中那如同大地脉搏般缓慢流淌、却又蕴含狂暴力量的赤红流纹与地火精元。
    隨即,他开始尝试按照玉简中记载的那种独特频率与意境,向“熔火”注入自身精纯的火系灵力。
    如同轻轻叩门,试图引动剑胚更深层的力量,並按照特定的轨跡將其释放。
    起初,“熔火”只是微微发烫,流纹明灭不定。
    田牧並不气馁,不断调整灵力波动的细微之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种与“熔火”沟通、引导的过程之中。
    渐渐地,他手中剑胚的赤红流纹开始以一种更活跃、更灵动的节奏闪烁起来,剑身温度攀升,周围的空气扭曲加剧。
    一丝丝炽热的、不同於“熔火之锋”附体灵焰的、更为凝聚也更具灵性的火灵气息,开始从剑胚上瀰漫开来。
    田牧心念一动,尝试著挥剑。
    一道比以往更加凝练、色泽更深的暗红色火线,自剑尖激射而出,飞出数丈后竟未立刻消散。
    反而一个灵巧的转折,绕著一块礁石盘旋半周,才能量耗尽散去,在礁石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灼蚀痕跡。
    “有门道!”
    田牧精神一振,这分明是那记载法门中所述【流火逐月】的雏形!
    虽远未达到“逐月”般灵动自如、追踪索敌的程度,但已初具其“凝练如液、轨跡难测”的一丝神韵。
    田牧继续沉下心来,忘却了时间,在这荒岛之上,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揣摩、调整。
    与“熔火”的共鸣逐渐加深,那道暗红火线变得越来越凝实,飞行轨跡也越发难以捉摸……
    就在田牧於荒岛潜心练习【流火逐月】之时,升仙台上,另一场四强赛——
    谢云流对阵幽无影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这场被无数人期待为“极致的矛与神秘之影”的对决,过程却有些出乎意料的……简单。
    擂台上,幽无影的身影依旧飘忽如鬼魅。
    那柄黑色短刃神出鬼没,频繁展现的凌厉突袭也足以让任何对手心惊胆战。
    谢云流则始终一袭月白,神色淡然。
    “流云”剑挥洒出道道凝练如丝的剑气,便將幽无影的攻势一一化解,整个过程显得游刃有余。
    然而奇怪的,幽无影的进攻虽快虽诡,却少了几分之前对阵石峰时那种搏命般的狠戾与精准。
    而谢云流则继续展现出那一剑败敌的恐怖锋芒。
    当比赛进行到约一炷香时间,一次惊险的剑气交错后。
    幽无影身形急退,拉开距离,隨即口吐鲜血,一副深受重伤的样子。
    然后他竟主动朝著裁判姜平之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
    隨即,幽无影转向谢云流,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谢云流略一拱手,便乾脆利落地转身,步履从容地走下了擂台。
    “幽无影认输了!”
    谢云流静立原地,望著幽无影消失在通道口的背影。
    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流云”剑的剑柄。
    “看来……爷爷终究还是插手了此事……”
    他心中低语,一丝淡淡的无奈与瞭然的凝重掠过心头。
    高台上,姜平之將这场对决的细微之处尽收眼底,眼中精光一闪,似有所悟,但並未多言。
    他面向全场,朗声宣布:
    “四强赛次战,谢云流,对阵幽无影——谢云流,胜!”
    “恭喜谢云流,晋级决赛!”
    看台上一片欢呼,但不少有眼力的修士也面露疑惑,窃窃私语。
    “这就贏了?感觉还没看过癮啊……”
    “幽无影这就认输了?刚刚那一剑他受伤很重吗?”
    “谢云流果然强,连幽无影都不是对手。”
    “会不会是幽无影自知不敌,保留实力去爭第三名的筑基丹?”
    “有道理!第三名那也是筑基丹啊!明智之举!”
    观眾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在感慨谢云流的实力强大,这场战斗虽觉不够精彩。
    但既然对手是谢云流,那似乎也合情合理。
    四强赛全部结束,姜平之回到高台主位,对身旁一直闭目养神的孟玄霆笑道:
    “孟师兄,一周之后,便是本届升仙大会的决赛了。不知师兄更看好哪一位?”
    孟玄霆闻言,缓缓睁开双眸,目光如电,瞥了一眼下方正在散去的人群,不假思索地淡然道:
    “自是谢云流。此子剑意纯粹,剑招浑然天成,无明显破绽。本届参赛者中,能正面接下他三招者,恐怕寥寥无几。”
    “那田牧虽有些机巧外物,但根基驳杂,手段终非正道,难挡云流一剑之威。”
    姜平之却嘿嘿一笑,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
    “哦?师兄如此篤定?师弟我倒觉得,那田牧小友,心性坚韧,手段多变,尤擅在绝境中寻得胜机,潜力未必就差了。”
    “不如……你我师兄弟二人,就此番决赛,打个赌如何?也好添些彩头。”
    孟玄霆眉头一挑,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他生性好强,修为又高,向来对自己的眼力极为自信。
    “哦?姜师弟想赌什么?为兄奉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