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各自的准备

    田牧不再多想,转身迈步走入揽月楼。
    房门关上,禁制亮起。
    田牧盘膝坐下,將白虹贯日剑横於膝前,指尖轻抚剑鞘流云纹路。
    明日之战,关乎八强。
    对手是擅长御兽的陈渊,最难对付的便是那头练气巔峰的碧水玄蟾。
    而自己——
    除了炼体与岩甲,是否也该准备些……对方预料之外的东西?
    他目光落在腰间储物袋上。
    那里面,静静躺著几件至今未曾示人的底牌:
    一桿百魂幡,阴气森森,幡面似有无数怨魂低语缠绕——
    这是玄阴宗招牌邪器,一旦动用,必招大祸。
    非生死关头,绝不可现世。
    两个圆鼓鼓的灵兽袋,內中气息隱晦,却隱隱传出轻微的生命波动。
    一枚记载著《岩甲锻体术》的玉简。
    还有在地上静静躺著两件尚未动用的灵器:
    “熔火”的暗金剑身隱现赤红流纹,如岩浆暗涌,未开锋已散出灼热灵压,触之如握灼热地火。
    玄铁寒髓盾则六边厚重,蓝黑盾面银纹冰裂,寒意刺骨,其五千斤的重量,是“硬”与“寒”的极致。
    两件灵器,一攻一防,一火一冰,属性截然相反,却都蕴含著超越练气层次的威能。
    他闭目沉思。
    陈渊的战术田牧很清楚:
    以碧水玄蟾为主攻,自身游走辅助,毒雾控场,水箭骚扰,最终將对手拖入消耗战的泥潭。
    那么,破局之道……
    田牧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或许……该试试那招了。”
    田牧闭目,心神继续沉入玉简深处。
    夜还长。
    明日擂台上,方见真章。
    与此同时,云梦城某条僻静无人的阴暗小巷深处。
    陈渊正与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低声交易。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托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针匣。
    匣盖半开,露出其中九枚长三寸、细如牛毛、半透明如冰晶的飞针。
    针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寒光,隱隱有冰冷的气息逸散。
    “你確定此物真能破掉田牧的岩甲?”
    陈渊盯著那几枚细针,语气中透著怀疑。
    “他可是炼体巔峰,岩甲硬撼极品法器都难伤。”
    “嘿嘿,陈道友可莫小看了此物。”
    黑衣人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蛊惑。
    “此乃蚀骨冰髓针,一套九枚,专破硬功。针体以千年玄冰凝炼,针尖淬有腐骨毒蛟牙粉,中者经脉僵麻、气血凝滯;针尾更嵌噬灵晶尘,专破护体灵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瞒你说,炼製此物的材料本是按灵器准备的,可惜最后一步器纹铭刻出了岔子,这才跌落至极品法器。但其破罡蚀骨之效,绝不逊於寻常下品灵器!”
    陈渊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那此物作价几何?”
    黑衣人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灵石?倒是公道,我要了。”
    陈渊鬆了口气,伸手便要取针匣。
    “陈道友说笑了。”
    黑衣人手指未动。
    “我说的是三千。”
    “什么?”
    陈渊脸色一僵。
    “区区一套极品法器,哪怕材料再好,也值不了三千灵石!寻常极品法器不过数百!”
    黑衣人却不慌不忙,早料到他这般反应:
    “陈道友,此物可不是寻常法器——它是专门针对田牧炼体岩甲而设计的。百宝楼里,你可买不到如此『对症下药』的东西。”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还想不想进八强?想不想爭那枚……筑基丹?”
    “筑基丹”三字如重锤敲在陈渊心头。
    他呼吸一促,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声音发狠:
    “三千灵石,清点!东西给我!”
    黑衣人验过灵石,笑容满意,將白玉针匣递过:
    “陈道友爽快!预祝你明日旗开得胜,挺进八强!”
    说罢身形一晃,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陈渊抚摸著冰凉的针匣,指尖微颤,眼中却燃起狠意:
    “田牧……区区练气七层,若以为靠一身蛮力就能闯进八强,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蚀骨之痛!”
    “……”
    巷口转角,黑袍人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灵石袋,忍不住嗤笑出声:
    “炼器失败的下脚料,成本不过五百灵石的残次品,转手就是三千……这些擂台选手的灵石,可真好赚。”
    他回头瞥了一眼巷子深处,摇头轻笑:
    “什么『半灵器材料』『专破炼体』……那傻子还真信了。”
    “也罢,反正针上毒是真的。至於破不破得了岩甲——关我何事?”
    笑声渐远,巷中只余月光清冷。
    而陈渊怀揣针匣,眼中却已满是明日擂台上田牧中针败退的幻象。
    他却不知,自己重金所购的“杀手鐧”,或许远不如想像中可靠。
    次日清晨,田牧依旧早早来到升仙台。
    今日只剩两场对决,却决定最后两个八强席位。
    候赛区中,沈清风早已静坐调息,见田牧到来,眼中一亮,含笑起身:
    “田道友早!今日便是小组赛收官之日,不知田道友准备如何?”
    田牧笑而不语,只道:
    “尽力而为。”
    二人正说著,何瑞也步入候赛区。
    他见田牧与沈清风相谈甚欢,想起昨日自己以五百灵石相询却遭拒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明明同是出身芦苇湖那等偏僻之地的散修,这田牧不与自己“同仇敌愾”便罢了。
    竟还去巴结沈清风这等世家子弟,实在令人不齿!
    何瑞眼神阴鬱,尤其在扫过田牧时,更是掠过一丝怨毒。
    “待我入了千湖宗,定要请『散修会』的前辈们『关照』你一番……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到时候看这没有靠山的田牧在千湖宗如何立足!
    他心中暗恨,却未再上前,只冷著脸在远处坐下。
    “......”
    高台上,姜平之身影浮现。
    他目光扫过台下,在何瑞与沈清风身上稍作停留,隨即朗声道:
    “千湖宗升仙大会小组赛收官之日,首场对决即將开始——丁组第二出线权爭夺战!”
    “选手上台!”
    何瑞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烟飘上擂台。
    他依旧一身利落劲装,腰间长剑轻鸣,眼神锐利如电,整个人仿佛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刃。
    而沈清风则从容许多。
    他理了理水蓝色锦袍袖口,步履从容登台,肩头一黑一白两枚阴阳鱼玉佩自然悬浮,隱有灵光流转。
    他朝何瑞微微一笑,风度翩翩,看不出半分紧张。
    二人相对而立。
    何瑞眼神凌厉,周身风息隱现。
    沈清风气定神閒,法器灵光暗藏。
    台下,田牧静坐观战,目光深沉。
    这一战的胜者,將夺得丁组最后一个八强席位。
    而败者——便將止步十六强,与筑基丹彻底无缘。
    姜平之抬手:
    “丁组第四场——何瑞对沈清风!”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