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天行阁的邀请

    “天行阁找我?”
    田牧心中微讶。
    天行阁的名头他自然知道,这可是在东洲修仙界都赫赫有名的庞然大物.
    其分会据说遍布东洲各大小坊市,就连偏僻的芦苇湖坊市都有其一个小小的分店。
    此等庞然巨物,怎会突然注意到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练气散修?
    “贵阁实力雄厚,分號遍布整个东洲,不知为何会特意派你在此等候在下?”
    田牧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地追问了一句。
    小廝显然训练有素,应对得体:
    “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掌柜的心思,岂是我能揣测的。不过掌柜的特別交代,说田道友是贵客,让小的务必一早就候著,免得道友出门游歷,错过了。”
    田牧目光微闪。
    对方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脱就显得小家子气,也容易得罪人。
    况且,他確实好奇天行阁找自己所为何事。
    思忖片刻,他点头道:
    “既蒙贵阁掌柜相邀,田某便叨扰了。请带路吧。”
    “田道友请隨我来。”
    小廝笑容满面,侧身引路。
    穿过熙攘的街道,小廝领著田牧来到城西一处相对清静却不失繁华的街区。
    一座三层高的楼阁映入眼帘,飞檐斗拱,青砖黛瓦。
    门楣上悬掛著黑底金字的匾额——“天行阁”。
    与云梦城那些动輒占据半条街、雕樑画栋极尽奢华的本地大商行相比,这座天行阁的规模显得颇为“克制”,甚至有些低调。
    但来往进出的修士气息沉稳,衣著不凡,显示出其客户层次並不低。
    田牧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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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听说过天行阁的经营之道——入乡隨俗,甘居次席。
    无论在哪个坊市,天行阁的分会规模都不会刻意超越当地最大的地头蛇商会,寧愿將最显眼的市场份额和部分利润让给本土势力。
    这种“不爭首,只求存,广结网”的策略,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本地势力的牴触与排挤。
    使得其分號能够渗透到东洲各个角落,真正將“细水长流”、“和气生財”的理念发挥到了极致。
    或许,这正是天行阁能成为横跨整个东洲商业巨擘的核心秘诀之一。
    小廝引著田牧直接登上楼梯,来到二楼一处僻静的雅间门前。
    “田道友请,掌柜的已在里面恭候。”
    小廝轻轻叩门后,便躬身退下。
    田牧推门而入。
    雅间不大,布置得却极为雅致。临窗处设有一张紫檀木茶几,两把圈椅。
    其中一把椅子上,早已坐著一位身著藏青色绸缎长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约莫四十许岁,面白无须,五官端正,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此刻正含笑望著田牧。
    他气息圆融,赫然是练气九层巔峰的修为,周身並无咄咄逼人的气势,反而有种久经商海、阅人无数沉淀下来的从容与精明。
    “田牧小友,冒昧相邀,还请见谅。老夫姓文,单名一个『仲』字,忝为天行阁云梦城分號的掌柜。”
    中年男子起身,主动拱手,態度客气却不显卑微。
    “文掌柜客气了,晚辈田牧,见过文前辈。”
    田牧不卑不亢地回礼。
    “小友请坐。”
    文仲伸手示意,亲手为田牧斟上一杯灵气氤氳的香茶。
    “此乃『云雾灵毫』,產自千苇泽深处孤峰,有清心明目之效,小友尝尝。”
    田牧道谢后坐下,浅啜一口,茶香清雅,入口微苦回甘,確非凡品。
    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的说道:
    “不知文前辈今日召晚辈前来,有何指教?”
    文仲微微一笑,也不绕圈子,目光平和地看向田牧:
    “指教不敢当。只是我天行阁耳目遍布,偶闻小友事跡,心生好奇,故想结识一番。”
    “小友自芦苇湖坊市那等偏远之地走出,年纪轻轻便已达练气后期,更难得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听闻田道友在千湖宗选拔考核中另闢蹊径,大手一挥,10张一阶上品的火鸟符撒下去,那练气后期的猿妖,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你烧死了。
    田牧闻言,心中凛然。
    这天行阁的情报能力果然厉害,不仅知道自己的来歷,似乎连自己的一些底细都有所察觉。他面上不动声色,谦逊道:
    “文掌柜谬讚了。晚辈不过侥倖有些制符天赋,再加上自己勤修不輟,这才积攒了一点身家。”
    “小友过谦了。”
    文仲笑著摆摆手。
    “老夫在商海沉浮多年,別的不敢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
    “小友年纪轻轻,但制符的手艺,怕是早已经达到一阶上品了吧?”
    “而这火鸟符应该也是小友自己炼製?否则以如今的高价,即便是练气后期修士,也是肉疼不已的。”
    “不知老夫说的对不对?田小友?”
    田牧闻言先是一愣,但看见文掌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再隱瞒就显得小气了。
    隨即田牧回道:
    “文掌柜好眼力,在下的確在一年前就已经是一阶上品制符师了。”
    文掌柜闻言,面露喜色,语气更显真诚:
    “我天行阁虽以商立身,但也深知修仙界『財侣法地』之理。对於真正有潜力的修士,我们乐於投资,建立长期的友好关係。”
    “今日请小友来,一是想亲眼见见小友风采,二也是想表达我天行阁的诚意。”
    文仲说著,从袖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非金非玉的墨色令牌,推到田牧面前。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龙飞凤舞的“行”字,背面则是云纹环绕。
    “此乃我天行阁的『天行令』,持有此令,便是我天行阁的贵宾。在东洲境內,任何一处天行阁分会,购买货物可享九折优惠,”
    文仲解释道。
    “此令不设任何强制义务,纯粹是我阁结交朋友的一点心意。无论小友日后是否加入千湖宗,去往何方,此令皆有效用。”
    文仲將墨行令推到田牧面前,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田牧看著那枚天行阁的令牌,没有答话。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来自天行阁这等精於算计的商会。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眼看向文仲,目光沉静:
    “文掌柜,无功不受禄。『天行令』珍贵,晚辈何德何能,敢受此厚赠?不知前辈有何指教,不妨明言。”
    文仲闻言,非但没有不悦,脸上反而露出更加明显的讚赏之色,抚掌笑道:
    “哈哈,好!田小友不仅制符一道天赋卓绝,这为人处世也是滴水不漏,心思縝密,难得,著实难得!”
    他收敛了笑容,神情转为郑重,坐直了身体,正视田牧:
    “既如此,老夫也不绕弯子了。长话短说,我以『天行令』相赠,是想与田小友建立一种长期、稳定的合作关係。”
    “不知田小友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