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田牧出手

    这枚通体黝黑、毫不起眼的弹丸,正是威力巨大的天雷子!
    想当初,田牧就差点被这玩意炸死,对其威力记忆犹新。
    而吕婉並未选择用这枚珍贵的天雷子去攻击远处的严铆。
    因为她不確定这枚天雷子能否准確命中並一举炸死那狡猾的魔修。
    所以她做出了更稳妥的选择:
    將天雷子朝著包围自己、最密集的鬼物区域猛地拋出!
    她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能趁机消灭身边大部分的鬼物,为自己清出一条生路,一旦脱困,凭藉自己的莲花舟,未尝不能逃离此地。
    此时的吕婉早已被这漫天的鬼魂和同伴接连的死亡嚇得花容失色,胆气尽失。
    原本姣好的面容此时惨白无比,她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吕婉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与魔修战斗的勇气。
    “轰——!”
    天雷子精准地落入鬼物群中,瞬间炸开一大团耀眼的白紫色闪电!
    剧烈的爆炸和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肆虐开来,吕婉身边的鬼物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吕婉见状,心中顿时一喜!
    这天雷子的威力果然没让她失望。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体內剩余灵力狂涌,施展出身法,转身就朝著村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临走时,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仍在鬼物群中“苦苦支撑”、似乎隨时都会崩溃的田牧,心中闪过一丝愧疚,默念了一声“抱歉”。
    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吕婉头也不回地向外狂奔,此时她只想儘快远离这个恐怖的魔修。
    然而,就在吕婉刚跑出去不到十丈远。
    “咻——!”
    一道尖锐破空声自她身后急速袭来!
    吕婉急忙转头,却惊恐地发现,一枚长约三寸、通体呈暗红色的诡异血锥,已然逼近她的后背!
    大惊失色的吕婉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让她在千钧一髮之际,匆忙全力催动碧波环,在身后布下了一道水幕天华,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但这血锥的威力惊人。
    “噗嗤!”
    血锥只是微微一顿,便轻易地突破了水幕的防御!
    “呃啊!”
    吕婉只感觉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血锥蕴含的恐怖衝击力直接將她整个人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一间房屋的土石墙壁上!
    “嘭”的一声闷响,墙壁被她撞得裂开道道痕跡。
    吕婉只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省人事。
    原来,在吕婉掏出天雷子的瞬间,见多识广的严铆立刻认出她手中那枚散发著狂暴雷霆之力的弹珠,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雷子!
    这东西威力巨大,范围性杀伤极强,饶是他也忌惮不已。
    嚇得他毫不犹豫,立刻施展了血遁术,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向后暴退了数十丈,拉开了与吕婉的距离,生怕被爆炸波及。
    但他万万没想到,吕婉根本没有攻击他的意思,而是直接將天雷子扔向了他辛苦培育的鬼物群!
    “不——!”
    严铆心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轰!”
    爆炸產生的耀眼白紫色闪电和肆虐的雷霆之力,正是阴魂鬼物的绝对克星!
    这一瞬间,就有三百多具鬼魂在雷光中灰飞烟灭,其中还包括他心疼不已的十多具练气中后期的精锐鬼物!
    这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十几年,冒著巨大风险才积攒下来的家底啊!
    今天这一战,直接损失了一大半。
    巨大的损失让严铆惊怒交加,此时他的心都在滴血!
    而当他看到造成这一切的吕婉,在清空道路后竟然想趁机逃跑时,更是怒火中烧,杀意沸腾!
    “贱人!杀了我这么多鬼魂,还想跑?”
    严铆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肉痛,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殷红精血,双手快速结印。
    那团精血在他身前迅速凝聚成一道暗红色的细长血线——
    这正是《血魔功》中记载的一门强大秘术 “血锥术”!
    此术需消耗大量的精血才能发动,代价巨大,但威力也同样恐怖!
    “去!”
    隨著他印诀一引,那道血线瞬间凝实,化作一枚长约三寸、通体暗红、布满血纹的诡异血锥,带著刺耳的破空声,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吕婉的后心!
    而释放了血锥术之后,严铆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几分,他的表情痛苦,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气息都萎靡了一些,显然这一击的损耗对他而言也绝不轻鬆。
    而不远处的田牧,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著全场。
    他亲眼看到吕婉被那诡异的血锥击中,吐血撞墙,昏迷不醒。
    而周围那些残存的鬼物,在稍稍停滯之后,又开始朝著昏迷的吕婉飘荡过去,吕婉眼看就要命丧鬼口。
    田牧对吕婉的印象不错,觉得此女心性尚可,之前也曾出言提醒,更是主动赠予信物表达善意。
    所以他也不愿眼睁睁看著她就此香消玉殞。
    看著昏迷不醒的吕婉,又看了看气息明显衰弱、正忙於调息恢復的严铆,田牧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也罢……”他心中暗道。
    “既然她已经昏迷不醒,看不见接下来发生的事……那么,我也可以稍微放开一些手脚了。”
    只见田牧神色不变,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张符籙。
    符纸之上,烙印著栩栩如生的火红双翼图案,灵光流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他毫不犹豫地將灵力注入其中,隨即挥手將符籙打出!
    “唳!”
    符籙离手瞬间,化作两只翼展近丈、燃烧著熊熊烈焰的火鸟,带著灼热的气浪,朝著正扑向吕婉的那群鬼物疾驰而去!
    “轰!轰!”
    两只火鸟重重地撞入鬼物群最密集处,猛地炸开!
    狂暴的火焰瞬间席捲开来,形成一片小型火海,至阳至刚的火焰力量將范围內的鬼物烧得吱吱作响,瞬间化为青烟。
    这一击,不仅让那群鬼物损失惨重,更是在吕婉与鬼物之间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彻底隔绝了鬼物继续追击的道路。
    “嗯?一阶上品的火鸟符?”
    正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压制血髓锥反噬的严铆,猛地抬起头看向田牧,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深知这火鸟符的厉害,这在一阶符籙中堪称顶尖的杀伐利器,威力巨大,製作困难,价格昂贵。
    更重要的是,其蕴含的至阳火焰属性,天生就是他这些阴魂鬼物的克星!
    顾不得体內气血还在翻涌,严铆急忙吞服了一枚回春丹。
    严铆的双眼死死地盯住田牧,这个之前一直被他忽略,只有“练气六层”修为的俊朗少年。
    严铆飞快地扫过剩余的鬼物,心头再次滴血。
    经过连番消耗,尤其是刚才那两张火鸟符的肆虐,他麾下的鬼物数量已然锐减到五百左右!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孱弱的凡人生魂,真正具有威胁的练气中后期鬼物,加起来只剩下二十多只了。
    这损失,几乎让他十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严铆强行压下心中的痛惜与怒火,操纵著剩下的所有鬼物,全部调转方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层层叠叠地围向了孤身一人的田牧。
    他语气冰冷,带著刺骨的寒意:
    “阁下真是好手段啊!身怀如此威力的火鸟符,居然能一直隱忍不发,直到同伴死伤殆尽,才肯显露出来。”
    严铆的脸上露出怨恨与讥讽交织的神色,继续说道:
    “不过,像火鸟符这等罕见珍贵的符籙,想必製作极为不易。刚才阁下连续使用的两张,应该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吧?”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语气中的不屑继续嘲讽道:
    “真是个蠢货!如此珍贵的保命之物,不用来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居然浪费在一个將死之人身上!”
    严铆的面容因怨恨而扭曲,狰狞地低吼道:
    “区区练气六层,还妄想学人家英雄救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就发发慈悲,送你俩一起上路,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田牧闻言,面对严铆的讥讽与杀意,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是吗?”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这魔修,眼光著实差了些。我何曾说过……自己是练气中期了?”
    话音刚落,田牧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远超之前的灵压轰然爆发!
    练气七层!
    虽然修为上比严铆的练气八层还低了一层,但那灵力凝练程度和散发出的气势,竟丝毫不比严铆弱。
    甚至因其一直以逸待劳,气势更显锋芒!
    严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语气中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竟然隱藏了修为?”
    然而,田牧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而且……”
    他看著严铆骤变的脸色,语气变得更加残忍而玩味。
    “我又何曾说过……我只有两张火鸟符了?”
    在严铆惊骇不已的目光注视下,田牧的左右双手,如同变戏法般,各自又出现了厚厚一沓符籙。
    那熟悉的火红双翼纹路......赫然又是整整十张火鸟符!
    田牧看著脸色煞白的严铆,露出了一个如同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朗声问道:
    “魔修贼子,格局放大点……”
    “你,可曾见过……漫天火鸟,焚尽幽魂的壮观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