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诡异血囊

    吕婉之所以要费尽心思组织人手完成这个悬赏任务,除了宗门委託和悬赏本身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
    她通过特殊渠道得知,千湖宗外门藏宝阁中收藏著一件对她至关重要的水属性宝物——【玄阴水】。
    此物乃是极寒水脉深处歷经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凝聚形成,属性至阴至寒,却又蕴含最精纯的水灵气。
    对於吕婉这般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若能炼化吸收,不仅能让她的《碧水功》 直接突破到练气八层,更能提纯她的灵力,略微提升她未来衝击筑基期的成功率。
    甚至有可能让她的灵力带上一丝玄阴特性,这样以后自己对敌时,法术的威力也会再增三成。
    这件宝物对她而言,意义远超其他任何奖励,是关乎她道途能否更进一步的关键机缘。
    因此,即便明知道要冒险对付手段不明的魔修,她也势在必得。
    况且如今也不是她独自一人前去调查,而是带上了彭老、陈轩、田牧三人。
    尤其是彭老,做事极为稳重,修为也有练气八层,想来此行的危险性应该不会很大。
    吕婉素手一扬,一道流光自其腕间储物鐲飞出,落在院中空地上,化作一艘五丈大小、通体呈现粉白色、造型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灵莲的精致法船。
    法船还散发著淡淡的莲花清香,船身两侧雕刻的流水纹路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灵光。
    “这是妾身的代步法器莲花舟,各位道友若不嫌弃,便请上船吧。”
    说罢,吕婉率先轻盈地落在船头。
    田牧紧隨其后,轻轻一跃,便踏上了这艘莲花舟。
    他目光快速扫过內部布局,看到飞舟上那白玉茶台、云锦软垫以及角落的莲花香炉时,心中不由暗嘆:
    “这吕婉不愧是练气后期的修士,身家丰厚,光是这一艘功能齐全、造型雅致的上品法船,恐怕就价值不菲。”
    蒋轩见状,也立刻跟上,並且有意无意地想靠近吕婉身边。
    彭老则最后不紧不慢地踏上船,浑浊的目光在船体上扫过,微微頷首,似乎对这法船的品质也表示认可。
    待眾人都已上船,吕婉立於船头,注入法力。
    莲花舟轻轻一震,隨即悄无声息地升空,化作一道粉白色的流光,朝著那出事村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蒋轩围在吕婉的旁边有说有笑,表现的十分兴奋,心想著此行不仅可以除魔卫道,还可以收穫吕婉的芳心,简直一举两得。
    而彭老则脸色不太好看,心中隱隱有些担忧。
    这可不是游山玩水,而是去剿灭邪修,並且眾人对於魔修情报的掌控也不算太多。
    魔修的手段大多残忍且诡异多端,这也是为何一般这种任务需要一队人马出动的原因。
    至于田牧,从上船开始就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坐修炼,对於这次的行动,他思考的是到时候万一遇到突发情况该用什么手段。
    “百魂幡肯定不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件魔器。长臂水猿作为自己最大的底牌之一,也不能轻易示人。”
    “小五行剑诀的威力也是不俗,我若施展分波斩或者裂空斩,怕是会把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既然如此,那我此行就隨便甩几张符籙吧,反正在他们的眼中,我只是一个练气中期的制符师。”
    田牧暗暗下定了决心。
    老林村位於绿林岛上,村民大多靠捕鱼为生,由於身处岛上,村子里的人口也不算多,也就二百余人。
    傍晚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暉洒满村落,本应是一眾渔民满载鱼虾而归、村里最热闹的时候。
    平日里此时,家家户户屋顶早该炊烟裊裊,夹杂著孩童嬉笑玩闹的声音。
    但如今,这座村子却死寂得可怕。
    没有一丝人声,没有一缕炊烟,甚至连最常见的虫鸣犬吠都听不到。
    而就在老林村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农房后院中,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角落一个隱蔽的地窖里钻了出来。
    此人身穿一袭宽大黑袍,將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环绕周身。
    他步履轻盈地走到院子中央。
    那里,赫然躺著一对中年夫妻的尸体。
    他们穿著有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服,面容扭曲,双眼惊恐地圆瞪著,瞳孔早已涣散,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表情充满了绝望。
    黑袍人在这两具尸体前站定,口中开始低声吟诵起晦涩难懂、音调古怪的咒语。
    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音调,仿佛这声音是来自厉鬼的低语。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暗红色、形似心臟、表面布满血管纹路的囊状法器。
    那血囊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著,散发出腥臭的气息。
    隨著咒语的持续,地上的两具尸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仿佛遭受了电击。
    紧接著,他们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变得青黑。
    一丝丝殷红的血液竟然硬生生从他们的七窍乃至全身毛孔中被强行抽离出来,化作两道细长的血线,汩汩匯入那血囊张开的微小口器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
    当最后一丝血气被抽乾,那血囊满足地停止了搏动,顏色变得更加暗红深邃。
    而地上的两具尸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萎缩,如同风乾了数年的枯木,彻底失去了所有水分和生机。
    黑袍人漠然地看著这一切,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哑地冷笑起来,声音如同夜梟啼鸣:
    “嘿嘿…这群千湖宗的废物,搜寻了半天以为我抽取生魂后早就远遁逃走了。”
    他枯瘦的手指轻抚过腰间的血囊,黑袍下泛起一丝讥讽。
    “他们怎会想到,我非但没走,反而就藏在这村里最不起眼的地窖里…”
    黑袍人抬头望向渐暗的天色,语气转为阴沉: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得加快收集精血的速度…...不然恐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