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白虹贯日剑

    奚梟此时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田牧居然隱藏修为,扮猪吃老虎。
    其真实修为竟然也是练气后期!
    看著其手中那柄阴气森森、黑雾繚绕的黑色幡旗,显然也不是凡物。
    但事已至此,既然已经和田牧撕破了脸皮,自己便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厉声道:
    “哼!田道友真是好手段,居然还兼修了一门敛息之术!”
    “不过即便如此,你也才练气七层的修为,而我却是练气八层,法力比你深厚!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想杀我?道友真是大言不惭!”
    田牧闻言,嘴角勾勒出一丝冰冷的讥讽,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井底之蛙:
    “奚道友,这修仙界的修士无奇不有。今天,我便让你亲眼看看,同是练气后期,修士之间,亦有天壤之別!”
    说罢,田牧挥舞手中的百魂幡,体內灵力狂涌而入!
    “呜呜呜!”
    幡面黑气暴涨,十来道凶戾鬼物如同决堤洪流,朝著奚梟猛扑而去。
    冲在最前方的,正是那两道散发著练气九层气息的鬼物,一个是李虎,另一个则是阴冥岛上的那只半步筑基鬼物。
    在一眾鬼物狂暴的攻势下,奚梟虽仗著练气八层的修为和金背九环刀苦苦支撑,却已是左支右絀,汗流浹背。
    他的刀气被两只练气9层的鬼物死死的盯防住,护体灵光更是被剩余的鬼物撕扯得摇摇欲坠。
    不多时,他的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阴寒鬼气不断侵入体內。
    就在奚梟全力挥刀,格开李虎的又一次撕咬,身形踉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一直冷眼旁观的田牧,动了!
    他的目光冰冷无比,插在髮髻上的那支看似普通的迷心簪微微一亮!
    一道无形无质、却尖锐如针的神识攻击,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精准地刺入了奚梟毫无防备的识海!
    “呃啊!”
    奚梟只觉得脑中如同被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入,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意识出现了剎那的空白,挥舞到一半的金背九环刀骤然停滯,周身护体灵光也隨之一散!
    如此良机,田牧岂会错过?
    他身形如电,一步踏出,早已握在右手中的霜寒剑骤然出鞘!
    《小五行剑诀》急速运转,將周围的水行灵力尽数灌入剑身!
    “分波斩!”
    他低喝一声,霜寒剑斩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幽蓝如冰线的细长剑气,带著刺骨的寒意与极致的锋锐,无声无息地掠过虚空!
    正处於失神状態的奚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咔嚓!”
    一声轻微的切割声响起。
    那道幽蓝水线从他脖颈处一闪而过。
    奚梟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还残留著一丝剧痛与茫然。
    下一刻,他的头颅与身躯缓缓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汹涌而出,两截尸身重重地摔在黄石之上。
    这位练气八层的散修,终究为他贪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田牧看著奚梟的尸身,面无表情地挥舞百魂幡。
    一道淡薄的虚影刚从尸体上浮起,面部还带著茫然之色,便被幡中涌出的黑气强行捲走,化作幡中又一道狰狞的鬼影。
    百魂幡上幽光一闪,气息似乎又浑厚了半分。
    田牧熟练的將奚梟腰间的储物袋取走,隨后在其尸体上滴上几滴化尸水。
    做完这一切,他唤出了追风舟,身形化作了一条白线,朝著远处遁去。
    “......”
    “田道友,你说奚道友与你合作杀死陆行龟之后,他似乎遇到了什么紧要之事,竟然急匆匆的就走了?”
    何瑞两眼一眯,眼神玩味地看著田牧,语气平淡的问道。
    “是的。”
    田牧面色如常,装作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昨日奚道友神色匆忙,只是交代让我代他向各位道友问好,便匆匆离去了,在下也不知道他具体要去往何处。”
    其余眾人听完田牧如此牵强的解释,神色各异。
    吕婉目光在田牧脸上流转片刻,似乎猜到了某种可能,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之色。
    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继续低头轻抿灵茶。
    至於林孟海,则依旧是一副老態龙钟、昏昏欲睡的模样,仿佛对此事毫不在意,只想儘快开始交易。
    “也罢。”
    何瑞摆了摆手,也懒得再深究此事。
    那奚梟与他非亲非故,性格也不討喜,何必为了他去得罪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制符师田牧?
    “既然田道友你已经完成了约定,协助击杀了陆行龟,那从今日起,你便正式是我们散修会中的一员了。”
    话说这种表现也是在座其他散修內心普遍的想法。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这便是残酷修仙界中,大部分散修最真实的写照。
    只要不损害自身利益,没人会去多管閒事。
    “好了,既然奚道友有事先行离开了,那我们这次的散修交易会,现在便开始吧。”
    坐在主位的林孟海终於开口,將话题引回正轨。
    这老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此刻他只想通过这次交易会,多为林家结交几位练气后期的人脉,顺便换取一些稀缺资源。
    而田牧此次仍选择返回林家参加交易集会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尝到了建造酒窖带来的甜头。
    所以,他这次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否买到升级酒窖所需的寒潭灵水。
    而这种小型的私下交易会规则也很简单,无非是以物易物,或者將物品折算成灵石再进行购买,价高者得。
    林孟海作为拍卖会的发起人,自然要起个好头。
    只见他珍而重之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飞剑。
    这柄剑剑长三尺,剑身细长笔直,亮如秋水,剑脊处有一道流云纹,仿佛在缓缓流动。
    此宝剑仅是静静躺著,便已是金光四溢,当其被林孟海微微舞动时,剑光凝而不散,宛如一道白虹破空,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耀眼夺目。
    林孟海双手仔细摩挲著剑身,眼中满是不舍与痛惜。
    若非此次是林家第一次承办散修会集会,急需一件足够分量的宝贝作为彩头打响名號,他绝捨不得將这柄珍藏多年的宝剑拿出来拍卖。
    “此物名为白虹贯日剑,主材料乃是罕见的流云铁,辅以少量精炼的金晶石,由老夫特意委託云梦城的炼器大师呕心沥血打造而成。”
    他的声音洪亮,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
    “此剑蕴含极致金气,吹毛断髮,破甲能力极强,对护体灵光、中下品防御法器皆有显著的穿透效果!”
    他目光扫过在场目露炙热之色的眾人,朗声道:
    “作为一柄罕见的金属性极品飞剑,底价一百灵石,各位道友出价吧,价高者得!”
    田牧见状,眼前顿时一亮。
    他正愁找不到属性契合且品质上乘的飞剑来修炼《小五行剑诀》中的金行剑招,这柄白虹贯日剑无论是属性还是品质,都完美符合他的需求!
    不过他並未著急出价,而是先按捺住心思,冷静地观察其余眾人的反应。
    果然,此等极品飞剑从不缺识货之人。
    秦天率先开口,语气志在必得:
    “此剑正合我用,可用来替代我手中这把玄铁剑,我出一百一十枚灵石!”
    坐於一旁的何瑞闻言,不免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秦道友,如此罕见的好剑,你只加价十枚灵石,未免也太寒磣了些吧?我出一百五十枚灵石!”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这一百五十灵石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秦天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压著性子道:
    “何道友,此剑於我有大用,还望道友能谦让一二,我出一百六十枚灵石!”
    何瑞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道:
    “秦道友这是何意?宝物自然是价高者得之,我出两百枚灵石!”
    他直接將白虹贯日剑的价格再次抬到了一个高位。
    眼看这柄飞剑的价格瞬间被炒到了两百灵石,秦天面露挣扎之色,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选择了放弃。
    毕竟,在坊市中购买一柄普通的极品法器,也不过一百灵石出头,这白虹贯日剑虽好,但溢价未免太高了。
    林孟海脸上笑开了花,高声问道:
    “还有没有道友愿意出价?这柄白虹贯日剑可是大师手笔,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两百灵石一次”
    “两百灵石两次!”
    就在何瑞嘴角微扬,自以为势在必得之际,一道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且慢!在下愿出三百枚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