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齐聚

    三人循声望去,一个身著银袍的青年缓步走来,白俊的面容带著几分傲气。
    竟是宋浩。
    “大师姐,”宋浩朝著二人行礼后,又看到一旁的王萧,有些讶异,“还有…师弟。”
    “宋师兄,好久不见了。”王萧赶忙回礼。
    赵子云倒不怎么意外,淡淡頷首,“未曾懈怠练武?”
    宋浩直起身,“劳师父掛心,弟子从未懈怠,如今也已踏入洗脏了。”
    赵子云闻言,脚步未停,径直朝著望月楼內走去,“那便好,既如此,便先进去吧。长乐侯的邀约,迟到不妥。”
    宋浩闻言,只是轻笑一声,引著三人踏入望月楼。
    楼內早已是觥筹交错,酒香与薰香交织瀰漫,身著华服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行至二楼,席间摆的皆是月牙状的檀木小桌,此时已稀稀落落坐了不少人。
    正中央的主位尚空著,两侧则坐满了內外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宋老爷正站在一处屏风旁与人寒暄,见赵子云一行人进来,连忙笑著迎了上来,“子云先生,今日之宴,由老夫代为准备,请吧。”
    宋老爷引著赵子云落座於右侧外城宾客首桌,王萧赵琳则坐在其身后。
    “子云兄,恭喜突破凝丹圆满。”
    忽的一声贺喜传来。
    只见紧挨王萧他们的次座上,正坐著个女子,约莫三十来岁,身形魁梧,脸上一道长疤。
    此刻正拱手作揖,態度十分客气。
    竟是海山盟盟主,名唤竇娘。
    此人平日也算是豪爽,直来直去,可今日一早才得知,昨夜那吴天刚竟亲自率人去捣寒锋门。
    而那吴天刚,竟突破了凝丹后境。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吴天刚竟然还被赵子云废了!
    一连串超出常理的信息轰得她脑门生疼,此刻也是有些发懵。
    赵子云沉声回到,“竇盟主客气了。”
    很快,吴天刚也匆匆赶上来,见外城三帮的席位竟给自己留了个最次的座,不由得冷哼一声。
    果真是墙倒眾人推。
    可他也没任何办法,只得耸了耸断臂的肩头,悻悻坐在最次席。
    一时间,空气竟是冷了起来。
    三家帮派各有大小仇怨,如今却是坐在一起赴宴,多少有些不自在。
    正当气氛愈发不对时。
    楼外忽然传来一阵胭脂气味,紧接著,是轻柔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猛地站起身,朝著门口行礼。
    “侯爷驾到——”
    一声悠长的唱喏落下,两个身著铁甲的武者鱼贯而入。
    浑身散发的气场直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后,几个白衣小生抬輦而入。
    其上一道緋色身影,正是长乐侯。
    他面若桃花,衣襟微微敞著,慵懒地侧躺輦上,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金光,压得人直直喘不过气。
    王萧只觉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运转內力才堪堪稳住身形。
    心里不由得一惊,“这就是…罡气?”
    落座后,长乐侯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子云等人身上,声音柔媚却带著威严,“哎呀呀,今日各位肯赏脸,本侯甚是欢喜。”
    在场眾人闻言,无不赔笑,生怕错过巴结的机会。
    长乐侯轻笑一声,目光又扫过宋浩,见他是宋老爷之子,隨口赞了一句,“宋家小子,洗脏初境,年纪轻轻有此实力,不错。”
    宋浩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腰杆挺得更直,“不敢当,全仰仗恩师教导。”
    宋老爷连忙拱手笑道,“侯爷谬讚,犬子愚钝,还需多加打磨。”
    “哦?”长乐侯忽然转眉,目光落在王萧身上,饶有兴致道,“这小子看著面生,也是子云先生弟子么?”
    赵子云淡声道,“回侯爷,正是。”
    长乐侯来了兴趣,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金光落在王萧身上。
    看似轻柔,却精准地探入王萧体內,瞬间便测出了他的实力,“洗脏中境,不错不错。”
    这话一出,宋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中境?
    这小子精进怎如此之快?
    长乐侯指尖捻著玉杯,目光在三帮之人身上缓缓流转,“听说外城三帮纷爭不断,动輒便刀剑相向,可是当真?”
    这句话问的眾人皆是有些发懵,面面相覷,不知长乐侯是何意味。
    “诸位皆是外城一方豪杰,”长乐侯放下玉杯,声音陡然柔和了几分,“同为一城之人,本该守望相助,怎的反倒起了內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眾人,话锋一转,“说起来,也怪本侯,时常忙於府中琐事,竟是无暇顾及外城之事,才有此现状。”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心头一凛。
    三帮之间的仇怨谁人不知?所谓刀兵相向,若无他长乐侯默许,在背后推波助澜,谁又能举起刀兵?
    如今轻飘飘一句话,竟就要將自己摘个乾乾净净。
    可谁敢反驳?在场之人无不是静悄悄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长乐侯见状,满意地轻笑出声,“今日本侯设宴,便是想替诸位解斗,往后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停战,一同为县城安定出力,如何?”
    说著,他端起酒杯,邀眾人同饮。
    他这话听著是提议,语气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眾人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纷纷起身应和。
    可吴天刚却再也无法忍耐。
    平日里,他与长乐侯走的最近,给他的孝敬也不少。
    如今不仅让自己坐末席,甚至还想要將责任推卸,让此事永远翻篇?
    他猛地起身。
    “侯爷,如此,吴某一臂被断,痛失两子,又待怎讲?这些,都是拜海山盟和寒锋门所赐啊!侯爷!”
    吴天刚此话,无疑是狗急跳墙。
    所有人都明白,本就是他夺地在先,偷袭在后,现在却在此处血口喷人。
    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长乐侯並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吴天刚几乎是將自己硬生生锤在椅子上的。
    紧接著,长乐侯恢復了笑顏,朝著亲卫示意了下。
    其中一个亲卫便就取出一副卷著的图纸,將其拨开,朝著眾人展示。
    “不知诸位,可曾记得此图?本侯记得,曾赠予过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