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帮主

    短暂歇息后,王萧能感觉到身上涂抹的玉宝膏药效已过。
    而今,他的皮膜变得如同铁皮,且对环境的感知力也大大增加。
    加之对离苦气甲的进一步感悟,肉身强度已非寻常人所能比擬。
    若是完成筑基,想来自然便能踏入洗脏,甚至小有所成!
    寧芸一边细心地给王萧捏著肩一边说道,“萧哥,我们是不是该去赵家了?”
    王萧点点头,“嗯,大师姐有事找我,况且还要送你跟著赵青识字呢。”
    王萧发现,此界的语言虽与前世大体相似,但总还是有一些出入的。
    寧芸是乡下逃荒而来,可以说是几乎不怎么识字,王萧担心若是如此,往后会有诸多不便。
    是赵琳主动揽下这个事务,让赵青指导寧芸。
    对於师父这一家子,王萧还是很感激的。
    二人先是去了一趟镇街所。
    刚进院子,便发现人手多了不少,从原先的二十来號增加到了五十来號人。
    牛方屁顛屁顛地跑来,笑盈盈的,“头儿,今儿一早,帮里就又领了几十號人来坐镇咱所了,这样一来,管他那断山帮来几號人,咱都能给他撵回去!”
    王萧用拳头轻轻锤了锤他的胸口,道,“还是得注意防范才是,近些日子弟兄们为了守夜疲惫不堪,如此一来,人员便好调动了。
    我去一趟赵家,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听到此处,牛方说道,“好嘞头儿!您带著嫂子去吧,这儿有我帮您盯著呢!”
    ………
    来到赵家后,刚到门口,就见赵琳身著墨绿劲装火急火燎地往出走。
    王萧二人行礼道,“大师姐。”
    “哎,不必了,”赵琳赶忙上前,“萧师弟,將弟妹交给小青便是,我们去见门主。”
    “门主?”
    王萧这才发觉,自己加入这寒锋门势力范围以来,好像还从未见过门主。
    將寧芸留下后,王萧便与赵琳赶忙往东城中央走去。
    寒锋门总部正是一个大院,门前两名佩剑弟子身姿挺拔,见了赵琳,当即躬身行礼,“赵小姐!”
    赵琳頷首示意,领著王萧径直往里走。
    穿过两道雕樑画栋的庭院,便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厅。
    此时,寒锋门门下的各个家族都已有人陆续前来,其中还包括领著薛瑶的赵允。
    王萧心念微动,薛瑶竟能与赵允一同前来寒锋门总部?
    看来这高枝,真是让她给攀上了。
    厅內正上方的檀木椅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手中正把玩著一柄小巧的铁剑。
    “门主。”赵琳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王萧连忙跟著躬身:“在下王萧,见过门主。”
    老者抬眼打量他片刻,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你便是永安街新的镇街所丞?”
    王萧坦然应道:“是,在下正是管著永安街。”
    老门主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倒是不骄不躁。”
    老门主名唤汪东,正是这寒锋门的一门之主。
    他將手中铁剑往桌上一拍,沉声道,“家族首脑,王萧和赵允留下,閒杂人等,就先在外等候吧,稍后我会叫你们。”
    待到在场之人所剩无几后,汪东才缓缓开口。
    “又有几个小家族,退出寒锋门,转投海山盟去了。”
    在场眾人皆是各家族骨干,也是寒锋门核心分舵主,因此闻言无不愤懣。
    其中一人更是直言道,“养了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寒锋门强盛的时候不见他们,如今寒锋门落魄了,反倒个个见风使舵了?”
    “这越到关键时刻,便越能看清人心。”
    听著眾人发牢骚,汪东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琳儿,包括永安街那里的几条街是你的人管的,再讲讲具体情况吧。”
    赵琳这才拱了拱手,“听王萧与赵允所言,先前断山帮失败之后,显然不死心,依旧每日有人来叨扰。
    但却避而不战,极其谨慎,实在难以捉摸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有人高声说道,“莫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如何?”
    赵琳摇摇头,“我们目前本就处於被动,若是没摸清情况,便就草率行动,怕是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当下,海山盟与断山帮正火拼不休,我们最应该做的,是等,关於那几条街,断山帮扔什么,我们就接什么。
    他们不动,我们就不动,等到两帮两败俱伤时,才是我们绝佳的反击时机。”
    话音落下,便有一道高声传来,“哼,小小年纪你懂什么呀,就在这里妄言大事。”
    “就是说,门主也真是的,她赵家都不是分舵,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
    赵琳,赵允与王萧坐在末席,颇有种被眾人“孤立”的感觉。
    赵琳紧紧咬了咬嘴唇,隨后还是忍了下来,“还请门主採纳。”
    汪东思衬片刻,隨后以一种安抚的语气说道,“就听琳儿的吧,儘量调动人手往那几条街靠,做到能及时支援便好,不要轻举妄动。”
    见汪东竟偏袒至此,眾人有些不乐意,“门主,这怎么可以…”
    啪!
    汪东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扫视眾人,“怎么,你们有意见?”
    顿时,整个厅內静得发冷。
    赵琳的拳头攥的很紧。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门主连分舵都不愿设在赵家,却要將锻铁坊交给赵家,却要在这种时候如此袒护自己。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令她不解,忧虑,又有些难过。
    她是真的很想守住父亲的这点基业,可很多时候却只能忍著。
    想了想,她还是嘆了口气,鬆开了握紧的拳头。
    王萧看著赵琳鬆开的手,也有些愤懣,毕竟汪东这种一个巴掌一颗枣的行为他也无法理解。
    但全程听下来,他对於这帮派间的爭斗愈发不解。
    若是单纯的敛財,那为何整个城,或者说整个县的人就如同可以隨便打杀的耗材一般?
    並且,县城里的这种博弈,简直就是把人当作“兵力”来使。
    简直就是把整个县城当作了一场“游戏”。
    这种荒谬无比的治安,简直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