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嫁祸

    赵川却用枯指敲了敲桌,“子文,莫要乱了分寸,先坐下。”
    赵子云忿忿不平,但也只得照做。
    赵川接著道,“以前,他们就算再不要脸,这命根子產业也是不敢动的,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
    咱们自是要以牙还牙,手竟然伸到咱东城来了,哼。
    他动咱锻铁坊,咱也不能忍气吞声,只是,谁有想法?”
    说著,赵川眼神扫过眾人,最终停留在妇人赵子墨身上。
    “老三,你好像好久没干过什么事了吧?”
    赵子墨闻言,双臂环抱,语气有些哀怨,“爹,要我说都怪大哥,明明他是咱家唯一一个凝丹的。
    可他却啥都不管,自己跑去开武馆去了,他要是在,谁敢动寒锋门?”
    顿时,桌上一片寂静,无人反驳。
    赵琳在此刻站了出来,“爷爷,交给我吧,我记得,断山帮在北城有个酒楼,名唤醉仙楼。
    是海山盟还未合併时,断山帮从他们那里抢来的產业,並且刚好归吴家管。
    海山盟对此一直耿耿於怀,我们若是佯装海山盟的人,去那里闹一番,不仅能让海山盟和断山帮矛盾激化,还能好好出这口恶气。”
    赵川倒也不假思索,点头答应下来。
    “嗯,也好,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吧。”
    之后,王萧在眾人谈论的过程中听出不少东西。
    在县城中,凝丹境极其稀少,正因赵子云的实力,赵琳才有许多话语权。
    而赵子云不知什么原因不愿再插手帮派中的事,几乎没再出手。
    听著这些类似的信息,王萧不禁更加好奇赵子云到底能有多厉害。
    半个时辰后,眾人皆离场散席。
    路上,赵琳与王萧交代起了事宜。
    “萧师弟,我打算將事交给你,去將醉仙楼大闹一番,这样,我把永安街交给你,才算是名正言顺。
    最近那断山帮与海山盟时常火拼,昨夜不惜动我们的锻铁坊,只不过是为了强行让我们也参与进去。”
    王萧有些诧异,“大师姐,我这实力,虽说也到了练肉,但恐怕…”
    赵琳拍拍他的肩头,“放心,我已遣人打听过,醉仙楼正是吴家的紈絝少爷吴尘看管,那小子好色,几乎每晚亥时,都会在醉仙楼三楼的雅间饮酒作乐,身边只会留两个锻骨境贴身护卫。
    你届时避开前堂的耳目,直接从外面翻上三楼,速战速决。
    到时,你能找到机会杀吴尘则杀掉,若杀不掉,保命要紧。”
    王萧应道,“是。”
    赵琳从袖中摸出一枚黑铁令牌,上面刻著“海山”二字,递到王萧手中:“拿著这个,事成后假意落下。
    断山帮的人见了,只会认定是海山盟寻仇。另外,我已让人备好了一身海山盟的劲装,你换上再去,双保险。”
    王萧抱拳道:“师姐放心,师弟定不辱命。”
    赵琳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细节,便分道扬鑣。
    王萧回了自己暂居的小院,换上赵琳派人送来的海山盟劲装,黑色的衣料上绣著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看著颇有几分气势。
    他將黑铁令牌揣在怀里,又从杂物房摸了一把小匕首。
    亥时將至,夜色如墨。
    王萧安顿好寧芸,將脸裹得严严实实,便悄然出了门,借著屋檐的阴影,按照赵琳的提醒朝著北城的醉仙楼摸去。
    县城的夜晚比想像中还要危险,许多躲在暗处的人手持凶器,隨时准备拼杀。
    王萧凭藉双眼和步法,脚步轻快,落地无声,几乎躲开了过路所有帮派中的打手。
    醉仙楼果然是断山帮的產业,门口掛著两盏大红灯笼,照著楼上楼下灯火通明,丝竹之声和猜拳行令的喧闹声隔著老远便能听到。
    夜晚,普通百姓便不会再出门了,敢出门的基本都有点实力。
    王萧悄悄摸到醉仙楼的后院,躲开几个巡逻的护卫。
    后院里堆著不少杂物,散发著一股酒糟和餿水的混合臭味。
    王萧屏住呼吸,贴著墙根,朝著通往主楼的侧门摸去。
    侧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两个伙计的閒聊声,无非是抱怨工钱少、吴尘为人刻薄之类的话。
    確认四下无人后,他施展惊雷震岳拳的步法,利用屋檐径直翻上了三楼外侧,从一窗户中悄悄来到三楼。
    三楼比楼下安静许多,只有几个雅间有声音。
    王萧来到一个拐角处,却见其中有一雅间门口站著两个精壮的汉子,腰间挎著刀,与镇子里断山帮子弟所穿相同。
    他深吸一口气,施展步法迅速行至二人面前。
    二人皆是锻骨境武者,见有人忽然出现,著实有些措手不及,刚准备拔刀,却几乎同时感觉脖子处传来冰凉的感觉。
    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扑腾两下后便双双倒在地上,散发著浓浓的血腥味。
    王萧凭藉入品武学,目前的实力,哪怕是玉皮境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两个锻骨境更是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连著捅了脖子。
    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还在自娱自乐。
    “尘大爷,求你…”
    “你这贱妇,老子看上你是抬举你,別不识好歹!”
    王萧猛地推开门。
    只见一个穿著锦袍的青年胖子,正扑著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欲图谋不轨,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正是吴尘。
    “你就是吴尘?”王萧確认到。
    看到王萧身侧的两具尸体,吴尘显然被嚇了一跳,“是…不是!你是海山盟的…竟敢…”
    王萧冷笑一声,手中匕首舞出一道寒光。
    吴尘脸色惨白,酒意醒了大半,他指著王萧,声音颤抖,“你……你敢动我?你杀了我,我爹定会將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王萧已经欺身而上,残月匕首划过一道暗红的弧线,精准地刺入吴尘的心臟。
    吴尘的眼睛瞪得滚圆,可王萧却不敢怠慢,拳头巴掌又伺候几遍。
    吴尘身体各处都被砸得呈现出诡异的曲线,喉结塌陷,整个头伏在胸前,鲜血喷溅。
    直到確认其彻底死透,王萧才罢手。
    那个陪酒的姑娘不知何时已躲在桌下,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王萧看了她一眼,眼珠子一转,没有理会她,便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了进来,带著一丝凉意。
    他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確认无人注意,便翻身跃出窗外。
    原地,留下了那枚令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看不出是故意而为。
    那女子確认王萧走远后,捡起令牌,“海…海山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