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搬家

    走进內院,才看到眾弟子正簇拥著林天。
    “恭喜天兄!”
    “天兄,往后可得…”
    王萧拍了拍不远处一个师弟的后背,“师弟,这是…”
    那师弟见是王萧,赶忙抱拳行礼,隨后郑重道,“王师兄,是林天蜕出真血了。”
    闻言,王萧倒是没怎么惊讶,毕竟林天根骨极佳,悟性也好,深得赵子云重视。
    “林凡呢?”他继续问道。
    那弟子却摇摇头,没有继续说话。
    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林凡的身影。
    王萧摇摇头,便去了舞枪堂。
    赵子云正在指导各弟子练枪。
    王萧才刚刚进门,赵子云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猛地转过头来。
    “锻骨圆满?”
    赵子云难掩心中激动,上前拍了拍王萧肩头,“好,好!”
    但隨即,他便低声道,“差不多了,是该出师了。”
    “师父,我还没有达到人枪合一。”
    “无妨,你打一遍我看看。”
    当下,王萧便拿了把木枪,舞起破风枪。
    枪势凌人,融会贯通,如今他舞这破风枪,可谓是无限逼近人枪合一的境界。
    一招一式皆是下意识打出,对於势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
    赵子云微微頷首,叫停了王萧。
    “可以了,你这等枪势,无需再多加指导,很快便能人枪合一了。”
    说著,赵子云跟他招了招手。
    “跟我来吧。”
    王萧跟著赵子云去了外院。
    不久,赵子云从存物堂中拿出一柄长枪,锥形枪头,双面开刃,通体包括枪桿皆是亮银色,显然是纯金属材质。
    “拿著吧,这是精铁打造,名唤亮银枪。算是为师送你的出师礼物,也不算什么贵重东西。”
    王萧双手接过。
    显然,这种纯金属打造的长枪要沉重许多,约莫有白余斤。
    但这种重量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太轻反而发挥不出什么效果。
    “谢师父!”
    赵子云却显得无所谓,“行了行了,说是出师,你要是真想跟著琳儿,也算是赵家的门人了。
    和同门道个別,就走吧。”
    王萧郑重地躬身拱手,“是。”
    讲武堂中,赵子云与眾位弟子讲了相关事宜,便让王萧出师了。
    台下同门皆是震惊不已。
    尤其是曾经与他同期的那些弟子,如今他们大部分都是刚刚才跨入锻骨。
    而王萧,则已经锻骨圆满,可以往更高处爬了。
    这种落差感,让他们既佩服,又嫉妒。
    王萧还从赵子云那里得到一个消息。
    那便是,赵子云给了林凡一个机会,允许他留在武馆习武了,只是今日派他出去置办杂物而已。
    听到此消息,王萧无疑是欣慰的。
    与眾人道別后,他便上堂焚香,离开了武馆。
    他先是去了镇子口处,寻到了镇里的运输队。
    这里有一片小院,里面停著几辆马车,没有宋老爷的私人车队那般气派,但显然也是有模有样的。
    刚刚走进院子,便有一人上前询问著。
    “这位爷是有什么东西要拉的吗?”
    王萧环视了一下,隨后问道,“载人去县城么?两个人。”
    “我们这里出一趟车最低要十两银子,客官若是只载人的话,明日有一趟货要往县城,客官可以一人出一两银子,我们可以將您顺路载上。”
    王萧思索片刻,应了下来。
    “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家后,王萧便和寧芸说起了搬家之事。
    寧芸脸上显然有止不住的喜悦,赶忙收拾起了东西。
    “妮子,咱先把必须品带上便是,剩下的等咱需要再说,”说著,王萧拿出剩下的银票和碎银数了起来。
    先前从常姓兄弟那里摸来的二百多两银子,加上之前卖妖丹得来的三百五十两银子,还有给宋老爷送货的赏钱。
    中途买补药,补食,以及生活和习武的必需品,又送了江何一家六十两,如今还剩下三百二十多两银钱。
    “三百二十多两,怎么都够在县城里买个小院子了吧。”
    ………
    次日,王萧与寧芸背了口粮和家中最贵重的一些东西后,便就准备出门了。
    出门前,二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那株长高不少的小杏树。
    寧芸一脸灿笑,对著王萧说道,“萧哥,等咱再回来的时候,这树没准儿就长的比房子都高了。”
    王萧抹了抹寧芸的头,“希望如此吧。”
    路过的邻里看到王萧二人背著几个包裹,便知道是要搬家是要搬家。
    “小萧子这是要搬家了?”
    “是啊,这是去哪儿?”
    王萧笑了笑,“搬去县城了。”
    “哦哦,县城啊,县城好。”
    “县城…”
    看热闹的邻里笑容凝固了下来。
    搬去县城,就代表与他们再不是一类人。
    王萧將大门紧锁后,便去与江何道了別,扬长而去。
    此时,镇中车队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其上零散坐著三人,似乎也是顺路的。
    王萧给了车夫二两银子,便与寧芸一同坐在马车的拉车上。
    很快便出发了。
    出镇子不远,二人望著曾经生活许久的地方,在眼眶中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小点,彻底消失不见。
    “萧哥,俺们还回来吗?”
    “会的。”
    赶了一天的路,眾人找到一个驛站,准备將息一夜。
    简单吃过饭,王萧与寧芸在自己房间中沉沉睡去。
    只是不知怎的,王萧总是在快睡著时被莫名的一阵心悸惊醒。
    如此连著几次后,他越发觉得奇怪,索性也不再睡了,起来研究起了床边靠著的银枪。
    担心被误伤,他先前將此枪用布裹了起来。
    他拆开裹布,握著枪缓缓走向窗边,借著月色观摩起了此枪。
    正当他看的入神时。
    隨著他一眨眼,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东西。
    他猛地转头看去。
    皓月当空,月光如盐般洒在地面上,亮堂堂的。
    什么也没有。
    “我看错了?”
    当他放鬆警惕再次看起枪时,余光瞥见的东西又出现了。
    似乎变大了。
    贴切的说,是离得他近了。
    这次,他眼珠子朝那边转去。
    他看清了。
    是一个长发女子,一身白衣,披头散髮,正站在不远处的地面。
    王萧鹰眼的能力还在,他能看到,那头髮下的一双冷眼正死死盯著自己,不禁让他寒毛直竖。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精神贯注,警惕起来。
    “这是什么?!”
    他抬起枪,隨时准备採取行动。
    却见那女子快速朝他这边“飘”来,所过之处似有阴风吹过,发出“呼呼”的声音。
    正当王萧瞪大眼睛准备应对时。
    窗外彻底黑了,月亮像是被什么给挡住了,一点景色都看不出来。
    就算是鹰眼,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王萧下意识关上了窗户。
    他回头確认了一眼寧芸的情况。
    寧芸正在熟睡,没有什么反应。
    可当他回过头来。
    却看到窗户不见了。
    只见一张惊悚的脸正倒吊在窗户上,头髮自然垂落。
    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