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入髓!

    【虎鹤拳:500/1000(大成)】
    王萧细细感受著突破后的力量。
    他呼吸沉重,浑身骨骼中在往出涌著暖流,充盈著难以计量的气力。
    “下一步,便是入髓!”
    铁骨大成后,骨骼坚刚无比,可承载真血中的千余斤气力。
    但同时,巨大气力带来的失衡感会令人无法完全控制这股力量。
    下一步的入髓,便是將这些气力逼入骨髓,从而对气力的掌控达到顶峰,且力道进一步增加。
    隨著拳头轻轻鬆开,眼神看向寧芸。
    此时,寧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杏眸向王萧投来。
    “萧哥,刚刚你的动静,是又突破了吗?”
    王萧点了点头,笑道,“是了,刚刚突破铁骨,马上开始入髓。”隨后,他便先进屋去调整身体。
    寧芸一脸喜色,倒是由衷地替王萧感到高兴,隨后握了握拳。
    “俺也要加油!”
    她又將王萧教的虎跃式练了几次。
    如今,虽还感受不到王萧所说的“势”是什么,但大体章法是掌握了七八分。
    只是不知怎的,从她壮血大成那会儿起,胸腔至丹田处,就总感觉吊著一口气。
    在自己练功时,那口气便会悄无声息地出现,令自己双目清明,而练武结束后,又会消失不见。
    她猜测,可能和萧哥所说的“真血”有关係,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好在这种感觉並不强烈,且效果是好的,因此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练完拳后,她去对那株小银杏树照料几番。
    这时,王萧从屋內走出。
    “妮子,我出门了。”
    “萧哥,早些回来。”
    看著王萧走远后,寧芸便去柴房拿出那些竹条竹货。
    虽说家中无需再凭此来赚取银子,但她却没有放弃这老本行,还是会每日去卖这些竹货。
    她很清楚,家里那么多银子並不乾净。
    习武本就需要许多银子,萧哥如今还因为宋老爷搬走而不再掛职,专心练武。
    若是自己也突然停了这赚钱的门路,两人暂无经济来源,却能常去买肉,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愈发明白,在这乱世,万事都需谨慎小心。
    她早已思虑过,將来若自己能帮到萧哥的忙,那便竭心尽力。
    若是帮不了大忙,那便屈身守分,为萧哥打理后方这些小事。
    ……
    街上,王萧竖起耳朵,听著街上的流言。
    自从上次踢馆后,曹家武馆传的那些流言便不翼而飞。
    这个结果倒是令他十分满意,如此一来,那曹家武馆是定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此时还在清晨,王萧摸了摸怀中刚刚揣的两张三十两银票,便径直走向江何家。
    刚刚行至院门口,一股捣粉声和言语便传入耳中。
    “小何啊,爹替你相了个姑娘,去见见不?”江青山粗獷的声音传来。
    江何的声音应声而至,语气里有著一些无奈,“爹,咱赶快把这粉磨细,我要去百草铺了。”
    “哎,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是成家的年纪了,怎么就…那姑娘我听说了,踏实能干,你就不考虑考虑?”
    “哎呀,爹,现在家里还没那么多钱,百草铺还等著我发扬光大呢,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个事了…”
    江母梁氏的声音也在这时传来,“孩儿啊,咱也不是啥大户人家,把日子能过好啊,就不错了。”
    江青山补充道,“哼,你行医的时候但凡多收点钱,也就不用考虑这些了。
    对了,我听说,小萧子现在可是亲传弟子了,哟,那洋气的,哎呀,他爹娘在地底下,也肯定乐坏了。”
    言及此处,门外的王萧心中流过阵阵暖意,自他借江何银子以来,他们一家人从未催债。
    並且,也没什么嫉妒心。
    这样的好人家,放在哪里都难寻此一家。
    没有犹豫,王萧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
    “谁呀?哟,小萧子?”
    开门的是梁氏,见是王萧,她赶忙將其引到院中。
    “来来来快进来。”
    只见只见院中石磨悠悠转动,江何正弓著腰推著磨杆。
    江萍似乎不在。
    江青山蹲在一旁,手里攥著个粗陶碗,正往磨眼里添药材。
    听到动静,父子俩齐齐回头,江青山咧嘴一笑,嗓门洪亮:“小萧子,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王萧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江何的磨杆,笑道:“江叔,何哥,我来帮衬把手。”
    江何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点活不累。”
    王萧却没鬆手,不动声色地將怀中两张银票,塞进了江青山搁在石磨旁的粗陶碗底下。
    “江叔,”王萧直起身,擦了擦手,“之前借江哥儿的银子,一直没来得及还,今日特意送过来。”
    江何一听这话,当即板起脸:“说啥呢!那点银子算个啥,你小子习武用银子多,还提这个做什么!”
    江青山也附和道:“小萧子,真不用急,小何这边百草铺刚起步,暂时也不差这点周转。”
    王萧却笑著摇头,目光落在陶碗上,“江叔,我已是亲传弟子,那些补药不用花钱,况且,我还给宋老爷送过不少货,是挣了点儿小钱。
    再说了,百草铺要发扬光大,正需要本钱,就当是我入股了,往后铺子赚了钱,江哥儿娶了老婆,我还想沾沾光呢。”
    说著,他端起陶碗,將底下的银票露了出来,两张三十两银票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看得江青山父子俩眼睛都直了。
    六十两银子,对於普通人家,用天文数字形容都不为过。
    “这……这太多了!”江青山慌忙摆手,就要把银票塞回去,“小萧子,这可使不得!”
    江何看著银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王萧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王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千万不可招摇,免得遭歹人惦记,江哥儿,我等著你的百草铺做大做强!”
    江何重重点了点头,不禁热泪盈眶。
    ………
    拜別江何一家后,王萧径直去了武馆灶房的补堂。
    入髓最难的点在对於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听赵子云所说,一旦踏入这个阶段,练功时骨骼剧痛,不练时要每日承受浑身如蚂蚁啃咬般的不適。
    听上去就令人望而却步。
    那婆婆拿出一粒黑色方状物,又取出一个陶碗。
    在其中倒入热水,將方状物扔在里面。
    刺啦——
    伴隨著一阵刺耳声,那热水与方状物融在一起,变成一碗炭黑色液体,散发著一股酸味。
    老婆婆凝重道,“这正是入髓所需补药,透骨散,每五日来喝一次,小伙子,祝你顺利。”
    “谢谢婆婆。”
    王萧接过那碗药,愣神片刻。
    紧接著,他一饮而尽。
    酸涩与干苦味瞬间充斥全身。
    ………